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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奎因
“旅行者號”的引擎一片寂靜,但是它依靠自身艇身的空氣動力學設(shè)計短暫地滑行了一段時間。它稍微在高空中保持了一段時間,當超過了某種臨界點時,飛艇艇首向下,最后一點兒向前的推力令它驟然向下,一頭扎向跨海大橋。
它又要墜毀了,奎因的大腦尖叫著,這一次它要墜毀在世界的另一邊了。
然后飛艇確實墜毀了。撞擊聲非常響——撕裂的聲響如同暴風雨一樣在她頭頂震耳欲聾地炸響,但是對站在橋體低處桁架上的奎因而言,聲音輕得驚人。她只感覺到將大橋支撐在海港上方的粗重橋墩傳來一絲顫抖,但是余波很快便從桁架之間發(fā)散開來。
在很遠的上方,大橋的穹頂彎曲變形,發(fā)出尖銳的聲音。其他噪聲也傳到了奎因耳中,是人類喊叫的聲音。除此之外,還傳來了隆隆聲,最頂層的建筑物一定倒塌了。
奎因可以聽到這所有的一切,因為海港本身徹底地寂靜無聲了。所有裝有發(fā)動機的設(shè)備——靠近跨海大橋的每一艘輪船、每一臺飛行器、每一輛汽車——在燈光熄滅時都停止了運行。這就是在城市中使用脈沖波的結(jié)果。
奎因望向粗重的巨大橋墩。她曾經(jīng)和忍一起沿著這種橋墩爬下去,然后游到海港之中,上面有金屬橫檔作為梯子,可以讓她一路下到水面。逃走是最安全的選擇,但是奎因不打算離開。她的母親也許還在橋區(qū)內(nèi)部的某個地方,而且還有瑪吉。如果瑪吉在這里,忍可能也在這里。
她望向可以讓她回到大橋內(nèi)部的橫梁對面,擬定了一個非常愚蠢的計劃。奎因覺得她可能需要對抗上面發(fā)生的危險,于是將戴克斯留給她的兩個意識擾亂器盾牌背在背上。她沿著狹窄的橫梁往回走,爬上通過大橋外殼的梯子,進入了大橋最底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