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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嚴烈知道,她并不像表現出來的那么平靜。
夜深人靜的時候,她依然會做噩夢,有時候甚至會哭醒。
而且變得非常粘人,連工作都提不起興趣,只是一門心思的想照顧他。
他想喝水時,她已經兌好了溫水,只是可能會不小心燙到自己的手。他上廁所時,她會不自覺的跟在身后,然后在門外巴巴兒的等他。還有晚上睡覺時,她會把自己縮成一團埋在他的懷里,攥著他衣擺的手指發白。
“嚴烈,你想看什么類型的?”寧星晚蹲在電視柜下面,穿著毛茸茸的粉色家居服,邊找碟邊問。
嚴烈靠坐在沙發上,看著她的背影,隨口應道:“都行。”
“那我隨便放啦?”寧星晚隨手抽出一張碟,設置好了播放,然后趿著拖鞋噠噠的跑到他身邊坐下。脫了鞋子,端起桌上的一碗水果,縮到他的懷里,隨手捻了一顆遞到他的嘴邊:“這個我去過籽了,你嘗嘗甜不甜。”
嚴烈頓了幾秒,在她抬起頭詢問的看過來時,張嘴叼住那顆香甜,連著她的指尖一起,卷進嘴里。
輕輕吮了一下,他低聲:“很甜。”
寧星晚:“……”
指尖像是有螞蟻爬過,寧星晚縮著脖子抽回自己的手,臉埋進他的懷里,悶聲:“壞蛋。”
“恩,我是。”嚴烈供認不諱。
“你才不是。”寧星晚又抬頭否認,看著他的眼睛有星光,“你最好了。”
她的眼睛又驀地紅了半圈。
嚴烈看著她的神色細細打量了半響,終究沒說什么,只是將人攔在懷里,抱緊。
電影是一個老片子,講了一個悲傷的愛情故事。
還沒播完,懷里的人已經淚流滿面。
嚴烈忽然有點后悔,他不應該說“都行”的。看鬼片也比這什么生離死別的愛情片要好。
咔擦一聲,他拎起手邊的遙控器,關了還在播放的片子。
懷里的人沒有動靜,似乎并不在乎能不能看到結局。
只是眼里的淚還沒止住。
嚴烈瞇了一下眼睛,下頜線緊繃。半響,他慢慢將懷里的人捉出來,抱著坐在自己腿上,用指腹拭去她小臉上的淚。
“晚晚,你最近怎么沒看劇本了?我聽寧姐說最近好幾個劇本想找你演。”他斟酌半響,找了個突破口。
寧星晚眼睛還紅著,聞言細細的胳膊攬上他的脖頸,小臉貼在他的肩窩,軟聲:“我想多陪陪你啊,你之前不老抱怨我太忙了嘛。而且你傷還沒好全呢,我要照顧你。”
懷里的人小小一只,身上軟乎乎的,指尖卻微涼。
嚴烈將她的指尖攥緊掌心,聞言默了片刻,然后低聲問:“那如果我傷好了呢?你還會想演戲嗎?”
“……”
這次懷里的人沒了聲音。
只是更緊的往他肩窩縮了縮。
嚴烈抬手撫上她的后腦勺,吻了一下她的側臉,然后在她耳邊輕聲說,“晚晚,你最近情緒不太對勁,能和我說說嗎?我們說好了的,有什么話要告訴對方。不然,我們大家都很擔心你。”
他話音剛落,寧星晚指尖一動,眼底酸澀一片。
她以為自己已經強撐的很好了。
原來,大家都能看出來。
窗外寒風呼嘯,還伴隨著窗縫里的嗚咽聲。
寧星晚閉眼埋在他的肩窩,有源源不斷的溫暖將她包圍。
“我就是……覺得自己很不好。好像從認識我開始,你就一直在受傷,過得很不好。可是我又很自私,根本不可能放開你的手。”
“我就是很想跟你呆在一起。嚴烈,我只剩下你了。”
她像一只受了傷的小動物,明明不安害怕,卻又自責。于是強撐著想要對他很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