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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看得這么嚴。小孩兒難以置信地擰眉瞪人,蔣銳知道他的脾性,因此立即嗤笑著圓場,一面罵沈鐸老古板一面讓人換來了一杯果汁,但寧予桐沒接,他推了杯子,一臉的不悅。
說賭氣便賭氣,幾歲哪。蔣銳覺得好笑,他示意兩個保鏢退回去,自己也沒要酒,只繼續跟他聊路上他們一直在討論的事情——他問他想不想出來工作,反正有的是位置,悶在家里太久是會悶壞的。
小孩兒拒絕的理由很簡單:“我一個藥罐子,出門給人當累贅?”
“什么累贅,難聽。你不是在學著做生意了嗎,不想幫忙學那個做什么?”
“……總該懂一點的。”
“嘖,”蔣銳不耐:“工作而已,又不是要你事事親力親為。”
他想了想,又說:“頤品在你大哥手里,現在想拿估計夠嗆……要不要回你家里,或者,和祉?”
寧予桐像看傻子似的瞪他:“你在開玩笑嗎?”
“誰跟你開玩笑,和祉你跟老三一人一半是遲早的事兒?!?
小孩兒回過頭,眉毛還緊皺著,仿佛沒聽懂他的話。
“看我做什么,說錯了?他的東西不就是你的東西么,和祉跟沈氏不一樣,你們自己的家業,多好啊,清閑,你想管就管,不想管了就扔給他,”蔣銳說,“我們寧總聰明又多金,工作不過錦上添花,當玩兒一樣,是不是?”
小孩兒沒好氣說:“我是去搗亂么?沈鐸很累的,打理和祉沒有你說得那么輕松。”
蔣銳不以為意,笑道:“那你更該去了,是不輕松,可至少他把家底搬出去了,不用受制于人。”
小孩兒沒再接話,只靜靜看向不遠處正在演奏的樂手,蔣銳以為他出了神,但很快,他突然沒來由問:“你們需要的是我嗎?”
“……?”
這下子換蔣銳愣住了。
臺上的樂聲已經躍過了高峰,情意婉轉結束在主調和弦內,一曲奏畢,樂手們起身向賓客致意,四下里響起了零落的掌聲,聲潮漸歇后,他仍舊凝望著那個地方。
蔣銳驚了一瞬,面上卻仍然不動聲色看他,庭園夜燈的柔光清晰映照出他臉龐的每一寸輪廓,他的皮相生得極好,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但不知道是不是被沈鐸養大的緣故,有時他實在太過寡言,內斂得像一潭擲了石頭也難有波瀾的湖水,因為過分平靜而顯得心事沉沉難以捉摸,可再一端詳,外表又真的同十來歲時別無二致,就仿佛這些年從未長大,整個人總是透著一種孕育于烏托邦之中、脆弱得一觸即碎的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