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均算個屁!”
“……”
他們倆此時已經(jīng)站在陽臺盡頭的門口,室內(nèi)的人只要不是身患耳疾,不出意外都能聽清這句嚷嚷——梁冬西默默為被扎心的傅大少點了根蠟燭。
不過對于自家哥哥的刀子嘴作風,他是再熟悉不過的了:“你根本就是嘴硬……之前他剛被征召那段時間,你不是天天晚上擔心失眠嗎?”
被當面戳穿了小秘密,梁哥哥頓時老臉一紅,故意粗聲粗氣地道:“沒有的事!”
梁冬西撇撇嘴:“到底有沒有,你說了不算,我兩只眼睛看得清清楚楚。現(xiàn)在還來怪我……你忘了自己當初談戀愛瞞了我多久嗎?”
翻起陳年舊賬,他的底氣更是回升不少,氣哼哼地道:“明明是你先拋棄我的!”
他原本只是順口說的那句話,梁戚零卻聽得倏地一怔,嘴角抿得死緊,一聲不吭地看著他,眼圈微微紅了。
“……”梁冬西見狀,頓時整個人慌了下。
在他的記憶印象里,從小到大,一次也沒有看到哥哥哭過。由于父母在他還很小的時候就因為意外去世,梁冬西只知道自己的父親是作曲家,母親是鋼琴老師,除此以外就沒有多余的有關雙親的記憶——梁戚零說得一點也沒錯,自己的確是他一手拉扯大的。
梁戚零用父母留下的遺產(chǎn)送他學鋼琴,學作曲,讀大學,吃穿住行半點不舍得委屈他,自己卻只是中學沒讀完就半途輟學。當年梁冬西還在讀初中,某個周末提前回家才偶然得知,原來他瞞著自己偷偷在打地下拳擊,只為了給他掙足下個學年的學費。
那天看著他身上的一塊塊淤青,梁冬西難過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泣不成聲地說自己也不要讀書了。梁戚零只能手忙腳亂地哄他“只是看起來嚴重”、“其實一點也不痛”。
在很長一段時間里,他們確實是相依為命,這種情況一直持續(xù)到他們倆被教練領養(yǎng)之后,才開始好轉(zhuǎn)起來。
但無論生活狀態(tài)再怎么改變,梁戚零從始至終都沒有變——不管碰到什么事,他從不會示弱或是掉一滴眼淚,總是像座小山一樣地保護在他身前。
五年前他手受傷的事,如果說世上有誰比自己更難受,那么毋庸置疑就是梁戚零。他曾無數(shù)次滿頭冷汗地在晚上被噩夢驚醒,梁冬西心里清楚,他在悔恨為什么受傷的不是他自己。
“我……我不是想……”
沉默良久,梁戚零終于開口,嗓音微微沙啞。
“笨蛋!我開玩笑的!”
梁冬西打斷他的話,嘆了聲氣:“我怎么可能會怪你呢?知道有其他的人能陪在你身邊,我當然也會舍不得,但是更加為你高興!”
伸手擦掉他眼角那抹濡濕的痕跡,梁冬西微微踮起腳尖,仰頭在他臉頰邊印下親吻,鄭重其事地告訴他:
“你永遠是我唯一最重要的哥哥。”
——
懷柔政策取得奇效,梁戚零本想乘勝追擊,結果沒過多久得知了梁冬西要在這里留宿的消息,瞬間怒發(fā)沖冠,重新開啟了戰(zhàn)斗機模式。
如果他只是自己一個人回來,梁冬西可能就乖乖跟他回家去了,但看他這么攜家?guī)Э冢屈c回家的想法就堅定蒸發(fā)了——回去當電燈泡嗎?才不要!
眼看他留意已決,梁戚零簡直氣急敗壞,最后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僵著語氣道:“那我們只好也跟著在這里借住一晚了!”
放他們兩個孤男寡男共處一室——那是想都不要想!他可沒忘記之前開門的時間看到那混蛋把自家崽按在鋼琴上一副要把人吃干抹凈拆吃入腹的架勢!
梁冬西聽得囧了一下,正要解釋客房被鎖掉的事情,下一秒忽然聽身旁淡淡一聲——
“可以。請自便。”
江牧隨手從口袋里取出一串鑰匙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