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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勝男重新坐下來,嘆了一聲,隱晦的勸道:“過去的事讓別人知道也不好,你畢竟還沒嫁人呢。人心隔肚皮,誰知道將來會怎么樣?”
余晚嫌累,沒搭話。
施勝男頓了一頓,苦口婆心的說:“我看小駱就挺好的。為了你,連音樂會巡演都推遲了。他把你放在第一位,這比什么都重要。將來無論你發生什么,他肯定都會好好對你。小晚,你也該知足了,還有什么可挑的?”
“媽,結不結婚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操心?!庇嗤碇苯佣禄厝?。
被她一噎,施勝男悶悶道:“不是我操不操心,這回全國人民都知道了。”
“什么?”
余晚不明所以,只覺得這句話莫名其妙。
施勝男出去了一會兒,再回來的時候手里拿著份報紙,“喏,你看看。”她遞給余晚。
這報紙日期是昨天的。
余晚接過來,略略瀏覽過去,在社會版面看到了她出車禍的新聞。前面都很正常,唯獨新聞最后一句特別引人回味:“據本報記者現場目擊,歸國的天才小提琴家駱明川第一時間趕到醫院探望,連原本預定好的巡演也一并推遲,目前二人關系未明?!?
這條新聞配的圖片,恰好是余晚從急診轉到后面住院部的那張。
她昏迷躺在醫院推車上,而駱明川則細心留意著她。
這照片拍得格外溫情。乍一看,確實挺像那么回事的。
余晚蹙眉,下意識的在枕邊摸了摸——
枕頭底下空著,沒有手機。
她所有的東西都在那天夜里丟掉了??赡苈湓谌喣Φ睦?,也可能被扔在荒郊野外,如今連電話都沒有,怎么找人?
余晚臉色沉下來,低頭望著報紙上的新聞。
從頭至尾又看一遍,她的面容還是冷峻。
“媽,你的手機呢?”
余晚拿過來隨便搜了幾個關鍵字,眉心不禁蹙的越發緊。
她和駱明川的事居然連網上都有討論!有八卦余晚是誰的,更多的則是花癡駱明川。這人年少成名,獲獎無數,平時溫暖和煦,唯獨演奏的時候桀驁不馴。這種特質矛盾且吸引人,還有人說,恨不得變成vi的小酒窩。
至于八卦余晚的,就寥寥無幾。
因為那張照片上的余晚實在不算清晰,只是徒惹人妒忌。
擱下手機,余晚臉色還是不好看。
沒有人喜歡被爆隱私,她也不例外。
下一期的雜志要定題,會議室里唇槍舌劍,你來我往,溫夏一直旁聽,沒有發表意見。
雜志有一欄是人物專訪,溫夏一直想找季迦葉來做的,可上回這人毫不客氣的拒絕,根本不給她面子。這一次,遲遲想不到替代的人物。
這個專訪要求是青年才俊,還要符合女性讀者的審美品味,真得很難。
忽然,有人提議:“最近的那個駱明川不錯呀。人又帥,履歷驚人,完全滿足大眾幻想。”
一聽這名字,立刻就有人反對:“可他最近的緋聞鬧得厲害。”
“緋聞又怎么樣?”
“駱明川?”
這個名字有點耳熟,溫夏從腦海里慢慢回憶起這個人。
那個小提琴手,和季迦葉眉眼相似的那一位,還和余晚有過交集。
“他和誰鬧緋聞?”溫夏好奇。她以為是某個當紅女明星,誰知上網搜了一下,才知道是個不明身份的普通女人。望著照片上略微模糊的女人,溫夏擰了擰眉。忽然想起來什么,她走出會議室,給沈長寧打電話。
接到她的電話,沈長寧意外極了:“溫小姐找我?”
溫夏笑道:“上回你說要爆料給我,但一直沒說清楚呢,那個姓駱的小提琴手和季迦葉究竟什么關系,堂表兄弟么?”
沈長寧哈哈笑,他沒直接回答,而是轉而約她:“今晚請溫小姐吃個飯?”
“可以啊。”溫夏極其爽快的答應下來。
季迦葉下機。
劉業銘已經將明川和余晚見報的事發郵件給他。
季迦葉只回了一句:“這種事以后不用知會我?!?
余晚睡醒,外面已經昏沉。
她腰酸背痛,渾身都疼,這會兒坐起來,艱難下床。
她腿上都是擦傷,越發小心翼翼。
慢慢走到窗外。
秋意漸涼,她身上穿著病號服,很寬。有風涼涼的從袖口、領口往里鉆,余晚攏了攏衣襟。她一抬手,那些傷疤就露出來,觸目驚心。余晚淡淡的移開眼。
施勝男不在,估計回去做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