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終于,余晚接起來。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季迦葉已經先發制人,半是威脅,半是無恥的說:“你下來,我就不逼沈世康。”
說完,他直接掛掉電話,不給余晚任何拒絕的機會。
握著手機,耳邊安靜下來。
季迦葉坐在小花壇邊。他個子高,腿長,這會兒只能屈著。
野貓隱在灌木叢里,見到了人,窸窸窣窣爬出來,四只小爪子盤縮在一起,蹲在旁邊,沖他喵喵叫喚。滿是賣萌而討好,就想討一口吃的。
看了一眼,季迦葉摸出煙和打火機。
打火機啪的一聲,竄起一團火。靠近臉龐,微微灼熱。
夾著煙,季迦葉半瞇起眼,深深吸了一口。
那些清冽的煙草味入喉,勉強抵消掉體內惱人的酒意,足夠讓他保持清醒。再呼出來,季迦葉側身。
身后的這棟居民樓不高,上下才六層。這個時間點,只有少數幾盞燈亮著。也不知余晚住在哪一層。
知道了,他就不用這么費勁。
轉眸,季迦葉復又望向面前暗沉沉的夜。
這支煙他抽得很慢。季迦葉不急,而且耐性十足。因為他知道,拿沈世康來做威脅,余晚肯定會下來。
她最近一直在躲他,倔的不得了,季迦葉不得不這么卑鄙。
那紙袋在他身旁,靜靜的,仿佛陪他一起等候。
余晚剛洗完澡。
她今天淋了雨,整個人暈暈沉沉,施勝男給她煮了姜茶。余晚喝了,早早睡過一覺。夢里鋪天蓋地還是大雨,等醒來身上就發了好多汗。
洗過澡,頭發濕漉漉的搭在肩后,余晚拿干毛巾擦了擦。水珠仍舊順著頭發往下,滾進頸子后面,涼的人一顫。
將毛巾搭在桌上,靜靜站了會兒,余晚隨手將頭發扎起來,終于下樓。
樓道昏暗,她走得不急不慢。
有一瞬,她真希望永遠不要到盡頭。
……
聽到樓道里的腳步聲,季迦葉摁滅煙,起身,走過去。
黑夜里,男人身影沉峻而暗,徑直撲面而來,滿是他強悍的壓迫感……余晚撫著胳膊,站在一米之外。
看清他面容的那個瞬間,余晚身體僵直,她的面前仿佛又出現那天大面大面光滑的瓷磚,細細的花紋勾勒出她沒有表情的眉眼,被人糟踐,還被他肆意玩弄。
那種痛楚襲上心間,余晚抿唇,面容越發冷冽。
她穿著睡裙,剛洗過澡,身上還有沐浴露清爽的香。
這種香溫軟,沉靜,讓人想攬入懷里。
四目相對,季迦葉問:“你住幾樓?”
這人總是理所當然,不顧旁人,余晚眼神滿是戒備:“你來什么事?”她的聲音有些悶,還有軟綿綿的沙啞。
想到下午那場陰沉的雨,想到大雨里糾葛的兩個人,季迦葉沉默兩秒,難得關切:“感冒了?”
他不大會關心人,這三個字明顯笨拙而尷尬。
余晚沒答,只是不耐煩的催促:“到底什么事?”
口吻雖然不耐煩,可她的面容是冷的,望過來的目光也是冷的,像刀子戳在人心里,還是生冷。
季迦葉就又想抽煙了。
摸出煙,細細的煙梗在干燥的指腹間輾轉來去,叫人莫名焦躁。他極少會出現這樣的情緒。他總是沉穩而不動聲色的。稍稍停頓片刻,季迦葉徹底破釜沉舟,直接道明來意:“余晚,跟我結婚。”
余晚:“……”
以為自己感冒頭發暈,余晚緊緊顰眉。等回味過來這話的意思,余晚忍不住冷冷一笑。仿佛是聽到了什么最好笑的笑話,她的嘴角沒有情緒的彎起。那雙叫人期盼的眼里卻沒有丁點笑意,全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她嘲諷他。
等嘴角冷意褪了,余晚直視季迦葉,一字一頓的說:“你在做夢吧。”
撕破了臉,絲毫不客氣。
“我是認真的。”季迦葉申辯。
“我也是。”
季迦葉忽然安靜下來。
“理由。”良久,他這么問。
迎著他的視線,余晚冷漠且坦然:“你不要臉,我還要臉。當然,像你這種性侵犯,大概是不知道什么叫臉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