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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菁菁不免擔(dān)憂:“如果真跳樓了,季先生會不會有事啊?”
余晚沒說話,她只是回去繼續(xù)收拾東西。
見余晚這樣漠不關(guān)心,顧菁菁不由好奇:“余助,你都不擔(dān)心的么?”
“擔(dān)心什么?”余晚頭也不抬。
“擔(dān)心季先生啊。”顧菁菁自然而然的說。她也看到了季迦葉和余晚的八卦報道,心里雖然酸溜溜的,但也只有羨慕的份。
季迦葉那種人,高高在上,本來就不是她該奢望的。
其實,她覺得余晚也有些配不上,可是,她也只是這樣悄悄想一想。
余晚手中動作一停,她垂眸說:“那是他們公司該擔(dān)心的,和我們無關(guān)。”
公事公辦的口吻,好像真的不在意。
顧菁菁撇撇嘴,便不再問了。
余晚提著包,面無表情的下樓。
外面太陽很毒,曬得直晃人眼。怔怔在大太陽底下站了一會兒,余晚才伸手?jǐn)r了出租。
“小姐,去哪兒?”司機(jī)問。
還是怔楞。
沉默了一會兒,余晚終還是報了沈家別墅的地址。
既然有人要跳樓,消防過來了,各大媒體也在,還有廠里成百的職工圍觀。
江成在樓下喊話:“老楊,你別沖動啊。”
那個老楊年紀(jì)已經(jīng)很大了,頭發(fā)花白,扶著頂樓欄桿,被曬得眼睛陣陣發(fā)黑。他哭道:“我辛辛苦苦在廠里干了一輩子,要是廠子沒了,我就什么都沒了,我也不想活!”
江成順勢對在場媒體介紹:“老楊是我們廠最老的職工,現(xiàn)在這樣都是被北川集團(tuán)逼的,季迦葉他要逼死人了!”
又憤慨道:“我們這幾天,一直試圖想和北川集團(tuán)建立溝通,但對方根本不在意我們的死活!喏,這是他們讓我們做的零件。”江成給媒體展示。
天氣熱的人發(fā)暈,說完這一大段,江成抹了抹汗,又往外瞟去。終于,一輛車過來,停在廠區(qū)外面。
季迦葉從車上下來。
一絲不茍的商務(wù)西裝,眉目冷峻。
澄澈發(fā)亮的天際下,只有他一身深色,沉沉的,勾著人的視線。
見到季迦葉,有人便認(rèn)出他了,這會兒高喊道:“就是他!就是他害得咱們一分錢都拿不到!”
這么一喊,其他職工也跟著躁動起來,罵得也更為難聽。
季迦葉面容淡漠的走過去。
那些謾罵就在他眼前,耳朵里,他仍舊沒有丁點表情。
江成咬牙切齒:“季先生,你終于來了!”
季迦葉并沒有理會他,只是對著眾人,他說:“我今天之所以過來,是要做個澄清。首先,我早就和江先生說過,我會全盤接受這家廠,同時,我不會裁員,所有在職員工全部并入北川集團(tuán)。我不知道,江先生為什么一直沒有向大家提這一點,讓大家誤會。”
他聲音清朗,極有說服力。
一聽這話,眾人面面相覷,看看江成,又看看季迦葉。
他們原本只是擔(dān)心失業(yè),這樣一來,好像連鬧的理由都沒有了。而且,并入大公司,福利這些更加有保障呢。一時人心松動,你推我搡。
“至于江先生——”
季迦葉漫不經(jīng)心轉(zhuǎn)眸,終于望向江成。
他的眼神是冷的,讓人莫名發(fā)憷,江成嘴里卻說:“我怎么了?”
季迦葉淡淡的笑:“你煽動他們來鬧,難道不是為了一己私利?還有,”他指了指樓上的老楊,“如果我今天不出現(xiàn),這位騎虎難下真跳樓了,是算你害死的,還是我逼死的?”
他一頓,還是涼涼的笑意,季迦葉慢條斯理的說:“江先生,你心里應(yīng)該很清楚。”
他威脅他,還將他的面目揭露在眾人面前!
可分明是季迦葉做的過分、無恥、下了狠手,但到最后,似乎通通成了江成的錯!
江成手攥著,輕輕顫抖。面前這個人實在太可惡,明明是他的錯,現(xiàn)在卻來倒打一耙,叫他變成了惡人!
怎么會有這么無恥的人?
江成氣得發(fā)抖,怒不可遏,直接操起手里的東西就砸了過去!
他手里拿的是一個零件,給媒體做展示用的,有一點沉。
很奇怪,季迦葉也沒躲,而是定定看了他一眼,江成還來不及細(xì)想那個眼神是什么意思,手里的東西已經(jīng)掄到季迦葉胳膊上。
砸在胳膊上是沒有聲音的,掉在地上,倒是梆的一聲,眾人嚇了一跳。
季迦葉微不可見的蹙了蹙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