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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條件?”
季迦葉笑了笑,慢條斯理的說:“前期幾十個億,我想要看你們凌睿的誠意。”
季迦葉說得隱晦,所謂的誠意,相當于是要凌睿將大部分現金流都壓上去。
這個條件相當苛刻,余晚跟在沈長寧、乃至跟在沈家老爺子身邊這么久,還沒有人這樣跟沈家談條件。
余晚悄悄皺眉,她看過去。
就見蒙蒙的海天光澤里,季迦葉還是那般淡然模樣,仿佛一切都是天經地義。他并不在意什么,他似乎也沒什么需要在意的。因為他身上天生有一股氣勢,只要季迦葉說出口的,從來沒有回轉的余地。
他便是他。
他生來就是讓人仰望的。
他生來就是一個強者。
非常微妙的片刻安靜過后,沈長寧抿了口酒,笑著道:“那我們凌睿有什么好處?”
季迦葉也笑:“沈先生,我已經算過,這單項目我就是不和沈先生合作,也能單獨吃下來,所以——你說呢?”
他笑意很淺,就這樣不咸不淡的威脅沈長寧,逼迫著他。
季迦葉根本不在乎,他完全不需要別人,他從來都是靠自己。
沈長寧臉上的笑意滯了滯,外面似乎有人釣了條魚上來,甲板上傳來一團熱鬧哄笑。擱下酒杯,沈長寧順勢提議:“出去看看?——如果迦葉兄有興趣,我這兒還有一條快艇,可以開到深海,那兒魚多。”
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先緩一緩。
“好啊。”季迦葉也配合,摁滅煙起身。
瘦瘦高高的身影,體恤衫柔軟的自他平展的肩頭順下來,寬肩窄腰,腹部平坦,一派輕松自在。
幾人往外走,他手里那會兒還拿著余晚的電腦,垂在身側。
那筆記本被他輕輕松松捏住一角,似乎根本沒什么分量。
余晚單肩挎著包,定定看了看,走過去說:“季先生,我的電腦。”
季迦葉似乎這次想起來。他側身看了她一眼,抬手,將電腦遞給余晚。
吸煙室的吧臺邊,慕容靜倚在那兒,披著薄衫的身體朦朧而美。她對沈長寧嬌嗔:“等好久了……”
沈長寧擁住她,說:“我和迦葉兄在商量去深海。”
“我也要去。”慕容靜笑瞇瞇的挽著他的手,轉頭看余晚,“余小姐也一起去么?”
余晚剛要找借口推辭,沈長寧已經轉過來,替她答道:“你去把東西放一放,一起去。”
余晚看著沈長寧,沈長寧也看著她。
季迦葉淡淡側目,望過去。
余晚站在那兒,也沒看他,只是望著沈長寧。
他又移回視線。
就聽余晚倔強的說:“沈總,我身體不舒服,想回去休息一會兒。”
她避他,所以寧愿違背沈長寧的意思。
季迦葉面無表情。
沈長寧轉頭問余晚:“要不要喊醫生?”
“不用,睡一會兒就好。”余晚這樣回他。
沈長寧深知她的脾氣,這會兒也擰不過她,只說:“行,那你去休息吧。”
余晚沖沈長寧點了點頭,又望向季迦葉。
余光里,是女人沒有表情的臉,季迦葉這才轉眸過來。
余晚畢恭畢敬的說:“季先生,再見。”禮貌的無可挑剔,仿佛剛才的尖銳與對峙都不存在。
看了她一眼,季迦葉“嗯”了一聲。
余晚一向都不喜歡這種太過赤裸的交際場合,尤其男男女女,擺明了曖昧。她回房間的路上,就遇到一位——余晚喊他“劉總”。這位劉總也是沈長寧請來的朋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肚子腆出來,這會兒看見余晚,笑道:“余小姐,幾天不見,你更加漂亮了。”
油腔滑調,油嘴滑舌,讓人格外不舒服。
余晚并不能表現出來,只能回道:“劉總客氣。”
她今天穿著襯衫和鉛筆裙,襯衫略松,束在窄裙中,將窈窕的身材緊緊裹住,這會兒踩著細細的高跟鞋站在那兒,不由自主散發著成熟的女人味。不同于外面那些女人的花枝招展,余晚很冷。偏偏這道冷意,讓她那張嫣紅的唇更加有味道,極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那位劉總哈哈笑著,一手就要順勢搭上余晚的肩。
看著男人粗壯的手,那種惡心自胃里翻涌而上,令人作嘔!余晚稍稍一避,抱歉道:“劉總,我還有工作,失陪了。”
這人面色一尷尬,訕訕笑道:“你忙你忙。”
余晚關上門。
外面很吵,她抵著門,舒了一口氣,又點了支煙。
沈長寧大概交代過,中午廚師特地給她備了些清粥小菜。下午外面安靜了會兒,到傍晚時分,復又變得喧嘩。晚上照例有個party,燈紅酒綠,奢侈而浪擲。余晚依然沒有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