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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晚只覺得困惑。
電話那頭隱隱約約有人在喊他“季董”,大概在說工作上的事,季迦葉稍稍一停,才對余晚說:“我現(xiàn)在忙,等我回來再說?!?
不容置喙的口吻,不容人反駁。
“哦?!?
余晚握著電話,剛說了這一個字,那邊就掛了,是真的忙。
余晚倚著墻,恍恍惚惚的發(fā)呆。她昨晚沒睡好。這會兒頭還是疼。
她昨晚回家,不過跟施勝男提了一句和江成分手的事,施勝男就罵她:“當(dāng)時不讓你跟他好,你不聽,現(xiàn)在他好不容易當(dāng)了老板,有錢了,你分手干嘛?自己種的果子拱手于人,余晚,你是不是蠢???”施勝男恨其不爭。
余晚就知道會這樣。她懶得再說,回了自己房間,可施勝男仍舊跟進(jìn)來罵:“你們馬上要結(jié)婚了啊,現(xiàn)在分什么?我在親戚朋友面前怎么做人,還有你弟弟的工作……”
余晚頭疼的要命,她蒙在被子里。施勝男一下子掀開被子,還是說:“不能分!你趕緊去找小江復(fù)合?!?
余晚恨道:“媽!他都在外面有別的女人,還有孩子……”
“有孩子怎么了?”施勝男指著她吼,“那是你沒本事!”
余晚怔了怔,就安靜了。
她倚著墻,望著不遠(yuǎn)處的天空,良久,才轉(zhuǎn)身回辦公室。那杯咖啡已經(jīng)都涼了,余晚喝了一口,胃里痙攣,并不舒服。
等晚上下班見到江成,余晚就更加不舒服了。他在她公司樓下等,見到余晚,江成連忙沖過來,“晚晚!”他伸手捉她的胳膊。
余晚一躲,江成的手就落了空,僵了一僵,又訕訕收回去:“晚晚,你聽我說啊……”
下班的人潮人來人往,眾人打量的目光刺探過來,余晚被迫停住腳步,她怒道:“我們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
“晚晚,我昨天徹底錯了,我糊涂的要死!”江成語無倫次,只是攔在她面前,不讓余晚走,恨不得就要跪下來。
“江成!”余晚恨道。
就這么僵持不下,驀地,有人喊她:“余小姐?!?
清清雅雅的三個字,余晚望過去——
路邊的車窗降下來,晚霞下,季迦葉眸色淺淺的望過來。他說:“你不是有事要等我回來說的么?”
這樣自然而然的口吻……余晚微微一怔,季迦葉又皺眉,嫌棄道:“還不走?”
余晚還是怔楞,望著面前的男人。
下一瞬,車窗升上去,隔斷了余晚的視線,有司機(jī)下來替她打開車門。
“晚晚,你和他什么關(guān)系?!”江成已經(jīng)認(rèn)出了季迦葉,那種不屑讓他重新尷尬,這會兒大聲質(zhì)問。
余晚忽然懶得再說,她提著包快步走過去。那一步一步,居然生出了一絲解脫的快感。
上了車,余晚長舒一口氣,客氣道謝:“季先生,謝謝你。”
“沒什么?!奔惧热~漠然望著前面。
余晚從包里拿出那個紫檀木的盒子,遞給季迦葉:“季先生,這個我真的不能收。”
季迦葉這才轉(zhuǎn)過臉來。他捏著盒子上下兩角,手輕輕松松抬起來,有種不經(jīng)意的感覺。望著余晚,季迦葉說:“你不要?”這人嗓音里總有一股奇妙在,像是濃稠的奶昔,能將人里里外外裹住。
余晚總覺得有一絲不對勁,她還沒說話,季迦葉的手一松——
那個盒子直直掉下來,余晚下意識接住。
季迦葉說:“這個就當(dāng)我昨晚的賠禮?!?
“昨晚……賠禮?”余晚不明所以。她實在想不起來,季迦葉昨晚哪兒失禮了。
慢條斯理的理了理袖口,季迦葉說:“對于昨晚不小心聽到余小姐和你未婚夫的對話,我很抱歉?!?
余晚:“?。。 ?
昨晚和江成吵架的時候,她所有憤怒沖到腦海,根本沒有顧及被誰聽去了,后來也沒人提這個事,余晚以為就過去了,沒想到這人這么坦白……連最簡單的掩飾都不知道!
白皙的臉頰瞬間漲的通紅,余晚盯著他,季迦葉也偏頭望過來。
四目相對。
他淡淡的,繼續(xù)道:“關(guān)于余小姐是性冷淡的事,我會保密。”
這么荒唐的話,偏偏他一本正經(jīng),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在商業(yè)談判呢。
余晚有種想死的心情。
第5章 五章【后半部分重修】
車內(nèi)氣氛一時詭異,逼仄而狹窄的空間里,那種無形的壓力又悄悄溜出來。余晚只盯著季迦葉。
她遇到這個男人三次,窘迫的是她,難堪的也是她,跟中了邪似的。
季迦葉反倒好整以暇??吭诤笞希又鴦偛诺脑?,面色坦然的說:“難道不需要我保密?還是——余小姐想要人盡皆知你性冷淡的事?”
這三個字如魔音繞耳,余晚做了個打住的手勢,“季先生,我真的謝謝你了?!币蛔忠痪浜薏坏靡а狼旋X。
季迦葉忽然笑了,好看的唇角微翹,他轉(zhuǎn)眸,望過來。
這種視線是沒有溫度的,帶著這個人獨(dú)有的那種審視,自余晚身上一點(diǎn)點(diǎn)巡梭過,猶如曾被他捻在指尖玩弄的那根細(xì)細(xì)的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