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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卷01未完。這里直接介入卷02,是為了便于讀者容易接受卷01接下來的情節。
卷02《光子郎的回憶錄》:以光子郎為主視角講述一些他眼中的冒險經歷。對全篇而言的作用在于補充岳視角完成不了的世界觀,順便為后續角色的個性表達作鋪墊。
光子郎的回憶錄(一)
相關人物介紹:
全作核心人物:
泉光子郎(10):第三代被選召者。第三代被選召者中的智略擔當。擁有遠超常人的求知欲。
高石岳(8):第三代被選召者。在第一次大冒險中因為尋求自我價值感而變化很大。
被選召者:
八神太一(11):第三代被選召者。同光子郎和阿空關系很好,三人組成了“御臺場小分隊”。具有火一樣的熱情和作為領袖的潛質。
武之內空(11):第三代被選召者,與太一同為足球隊主力。因為數碼世界的冒險而對太一產生了不一樣的感情。
石田大和(11):第三代被選召者。因為父母離異的緣故總想給予弟弟阿岳以過度的保護。
太刀川美美(10):第三代被選召者,光子郎的同班同學。
城戶丈(12):第三代被選召者。
吸血魔獸勢力:
吸血魔獸(完全體):從七魔王勢力叛逃出來,沙拔大陸北部活躍的新領主。不滿數碼世界的諸多現狀,謀求建立新秩序體系。
惡魔獸(成熟期):吸血魔獸手下第一號大將,將文件島的監察者驅逐并統領那里。學習了制造黑色齒輪的能力,并借助它操控數碼獸維護文件島統治。
陰影獸(成熟期):吸血魔獸手下的刺手型將領。
木乃伊獸(完全體):吸血魔獸手下的智謀型將領,與陰影獸共赴雨林島搗毀監察者在那里的據點。具有謀劃的才能,總能作出最正確的戰斗部署。
女惡魔獸(完全體):本是迪路獸的復制體,后成為吸血魔獸手下的將領。
金屬幻影獸(完全體):吸血魔獸手下的戰士型將領。
猿猴獸勢力:
猿猴獸(完全體):原為雨林島上的一只標靶獸,因島上生存空間被擠壓而隨一群植物數碼獸來到沙拔大陸開辟新家園。結識那里的納米獸后逐漸成為統治沙拔大陸南部的領主。
納米獸(完全體):天才數碼獸,夢想建立電纜帝國,并將這希望寄托在標靶獸身上。但標靶獸進化后卻奪去了它的自由。
三犬獸(完全體):原為沙拔大陸上的一只杜賓犬獸,與標靶獸結為兄弟。后被猿猴獸猜忌。
監察者勢力:
玄內:日本監察者頭目。以老人的影像出現,當孩子們探索無果時會給孩子們提供下一步的行動指令。
妖精獸(完全體):被監察者馴化的數碼獸,負責培訓被選召者。
巨鯨獸(完全體):第一代被選召者高梨留美的搭檔數碼獸,因高梨留美的離隊而成為監察者的戰士。
其他重要角色:
火山龍獸(完全體):第二代不知名被選召者的搭檔數碼獸。那個孩子死后被太一說服,加入了第三代被選召者的隊伍。
數碼蛋獸(完全體):沙拔大陸北部的數碼獸,服從吸血魔獸的統治。
入侵者獸(完全體):沙拔大陸北部的數碼獸,對吸血魔獸懷有異心。
多年之后再去回憶,大概不會像十六七歲那樣,覺得那段冒險改變了自己的人生吧。至少對我而言不是。因為漸漸總結出一個重要的道理:我本有那樣的求知欲。假若沒有數碼世界我也會在另一些領域大放異彩。而我也一定能遇到像賢君那樣可以進行愉悅對話的人。非要說有什么不同,也許御臺場小分隊會維持得更久些?不,那也毫無意義,至多會拖緩空覺醒的日子,那樣的話他們應該就能修成正果了吧?——說到底也和我無關。
小岳呢,最近一直忙著出新書——也未必。說不定又是他妻子代他寫了很多。賢君勸我,不如借著給小岳遞交相關資料的契機,寫一段兒時的回憶錄。這的確是好事;兒子小越也到了上學的年紀,我想他應該會對爸爸的經歷很感興趣吧?
想不到往事歷歷在目。現在竟能用成年人和童稚時的兩種視角去回顧那段歷史,中還夾帶了些許少年時期對記憶的修改感言。雖然我沒有寫作的天分,不過可以轉交給小岳看啊。
99年那年的暑假,日本發生了一些奇怪的自然現象,其中就包括我們夏令營團遇了大雪。當時沒有留意周圍有無可疑的成年人,大家的注意都被雪景勾走。總之當我們在木屋內發現那批暴龍機之后屋子就塌了,我們落入了預設好的兩個世界的傳送點。
我們那組人是七個,除了我們三人組成的御臺場小分隊之外還包括我的同班同學太刀川美美,以及我第一次認識的三個人:同校的學長城戶丈、剛轉來的石田大和還有壓根不在御臺場小學念書的高石岳。
隊伍中第一個相信我們來到了其他世界的那個人大概是我。因為周遭的植物,看特征,通常說來是不適合生長在東京的。再加上突然冒出來稱自己為數碼獸的一些古怪生物,我甚至懷疑我們剛剛落入了一個終點是類似蟲洞的地方,也只有這樣能更好地解釋眼前的一切。
現在可以對當時的三只數碼獸:鍬形蟲獸、貝殼獸和海龍獸作一個較為準確的判定了。它們都非數碼獸,因為它們無法說話,也顯然沒有自己的意志。雖然從那些幼年期的口中得知,它們熟悉鍬形蟲獸這樣的數碼獸,但基于后來對鍬形蟲獸的分析,幼年期數碼獸的攻擊根本無法對其造成傷害(而當時的“鍬形蟲獸”卻因為幾個幼年期的酸液攻擊而動作遲滯),所以它顯然是監察者用以促進數碼獸快速進化的道具。雖然數碼獸們已在文件島上生活了很久,但“所見非真”這樣的事在數碼世界也屢見不鮮了,我們一開始還把惡魔獸當做一個地地道道的魔鬼哩。
事實往往與眼見不符。用另一句話來解釋這句話的話,我們眼中和上帝視角下呈現的是兩個故事。我們眼中看到的是惡魔獸利用黑色齒輪為非作歹;但如果我們從一開始就了解到所有的信息的話才能明白,文件島初戰的實質,是監察者在被吸血魔獸趕跑后組織的領地奪回戰。我相信,在我們遭遇貝殼獸和海龍獸的那些時光,另有一些其他地域的偽造數碼獸正在被惡魔獸消滅。
當然,惡魔獸也不算得什么善人,它只是如其他數碼領主的手下那樣,為自己的君主完成它的夙愿罷了。不過平心而論,惡魔獸作為一名成熟期的確表現出了非凡的實力,雖然研究黑色齒輪的功績源于對它主子愛好知識的耳濡目染,但即便考慮到這個因素,惡魔獸仍是大有發展前途的強者——可惜被我們扼殺在它的發源地。
有一個在當時思考了很久的問題:惡魔獸為什么沒有選擇殺死我們,而只是將我們拆散。直到最后一次冒險才聽到吸血魔獸的心聲,它說建立新秩序不應以屠殺為基石,黑暗數碼獸曾經走了一條很錯誤的路線:一面黨同伐異,一面在內部建立絕對的統治權,這絕非帶給世界希望的方略,也終會殘害黑暗數碼獸自己。再者吸血魔獸的部下相比七魔王那邊,更信奉它們主人的信條——也許用師徒關系比用君臣來形容它們之間要更為合適吧,所以惡魔獸沒有對我們下狠手。
另有一個在當時很大膽的猜想,算是有些接近真相:黑色齒輪是一種對數碼獸的“藥物”,只不過它不是像我當初猜想的那樣——我當時把最初遇到的三只成熟期都看成是真的數碼獸,而在它們身上并未找到黑色齒輪;所以我推斷黑色齒輪起到抑制數碼獸狂亂攻擊的能力,因為后續那些被黑色齒輪控制的數碼獸是按照惡魔獸的指令行動的,與先前那三只數碼獸的無序表現形成了鮮明的對照。我當時甚至聯想到我們這些人的出現也許打破了文件島原有的生態環境,就像書中那些自詡救世主卻害得印第安人大批死亡的外來者。事實不是這樣的;不過黑色齒輪的確可以消除監察者對數碼獸的控制——并轉而由操縱黑色齒輪的人控制它們。
黑色齒輪的確可以追溯到七魔王那里,因為吸血魔獸的知識大部分來源生養它的黑暗之窟,而黑色齒輪蘊含力量的本質實際上可以理解為“反向洗腦”,因為這種力量被開發出來的初衷是對付那群“狂熱傳教”的光明數碼獸,后來也應用到對付監察者的戰場上。再后來賢君創造的黑暗魔環和黑暗之塔,也來自七魔王中的魔神獸。
據我推測,那個工廠中的安卓獸原先就是給監察者賣命的,被黑色齒輪占據身心的它已經徹底擺脫了監察者的控制,甚至抹去了它被控制時的記憶。所以等它恢復過來后也沒見它向我們揭示監察者的真面目。那座工廠多半就是監察者的一處根據地,可惜安卓獸被控制后依照惡魔獸的指令將它拆了個稀巴爛,其中有價值的東西我想早已被運到吸血古堡,我們沒能從那里獲得太多信息。至于為什么那么肯定?除了找不到其它更像的地點,安卓獸應該是島上唯一一只完全體。
至于那只門左衛獸,其實是猿猴獸那邊的人。我當時就在想,為什么猿猴獸腰間有一個門左衛獸的掛件。直到01年對抗鋼鐵三雄的戰役結束后,才從正良前輩的口中得知原委。它腰間的掛件不止是呼叫門左衛獸的通訊器,也是能將它傳送到門左衛獸所在地點的傳送器。門左衛獸的出現足見猿猴獸的擴張野心:沙拔大陸旁邊的兩座島嶼:文件島和雨林島不止有吸血魔獸和監察者兩家在爭搶,還有那個一直不被我們看得上的猿猴獸。
因為惡魔獸的分割,我和空、丈都漂到了文件島南面的雨林島。
這里有人馬獸守衛的遠古遺跡——我懷疑這里曾是監察者采集徽章力量并制作徽章的地方,因為徽章的力量源不同于世界樹——我們一直都推測在世界樹以前,這個世界有某些古神而世界樹是新神,徽章的力量源就是古神,而那個遺跡則是它的寺廟。當然關于古神的有無足以單開一篇討論,這里就不再贅言。雨林島也是吸血魔獸五大將之一陰影獸的葬身之所,成就了空卓絕戰力的表演。
雨林島島如其名,整座島除了雨林再難見到別的明顯地貌。這是數據預設的結果——就像文件島曾作為看管文件的場所——而這是在日本監察者沒有到來以前的事了。文件島的特殊地理構成也和各類數據的貯存有關——當然,那些數據究竟蘊含了怎樣的信息就連第一位被選召者大田幸治也不得而知,誰讓它們在1996年便早早給銷毀了呢?
再來,嚴格說來,后來出現在沙拔大陸,并先于猿猴獸和吸血魔獸成為大陸主人的植物聯盟不是實打實的土著,因為它們的根也在雨林島,只是在很早的時候雨林島的負載量過大,才有了一批往新“大陸”去的移民。諷刺的是監察者登陸雨林島后,那些留在島上的植物數碼獸大批死亡,幸存者的數量不能再構成種群了。至于那些死者的同胞?它們若是知道了當年差點手足相殘的領地競爭者是這樣的下場也未必會慶幸吧:沙拔大陸的主地貌是沙漠啊,要想找到生根之所何其艱難?
空帶著我和丈擊殺了陰影獸,又殺死一批猛鬼獸士兵,然后我們就對上了木乃伊獸。這家伙是完全體,我們不足以消滅它;可惜它的戰力在完全體中也是偏弱的,所以它也沒能殺死我們。總之雙方試探性地搏斗了一場后便向相反的方向撤退了。我推測,我們到達雨林島的那個時段正是兩個吸血魔獸部下剛剛趕走監察者的時候,否則這兩只黑暗數碼獸應該待在一起的。再之后空建議我們返回文件島(依靠鳥龍獸、獨角仙獸的飛行能力和海象獸的遠航能力),因為太一等四人多半還在那邊,可能會被惡魔獸殺死,于是我們便撤出了雨林島。同一時間木乃伊獸應該也撤走了,它余下的部隊不足以統治雨林島;而它后來出現在金字塔的時間也表明,它花費了一段時間調查猿猴獸的領地,從時間線來看它應該就是那時候撤走的。
當我們抵達文件島南部邊緣之時是在一個夜晚,當時太一等人正和惡魔獸陷入鏖戰,文件島的土著巨魔獸選擇了追隨它崇拜的強者惡魔獸,而另一位土著獅子獸則因為與巨魔獸不對付而加入我們的陣營。惡魔獸實力強大,暴龍獸、加魯魯獸和仙人掌獸加起來也還是不敵。當時的小岳一直被當成隊伍中最小的孩子照顧,他大概很想發揮出自己的價值吧?總之,似乎是受他強烈的心聲感召,巴達獸進化成了人馬獸,作為加入戰場的第七位成熟期,立刻扭轉了戰局,四獸合力將惡魔獸打了個殘廢。等我們飛到無限山(海象獸不得不退化為哥瑪獸)時,其他的伙伴,還有他們的數碼獸早已筋疲力竭。獅子獸還在和巨魔獸廝斗;而惡魔獸也有氣無力地攤在地上,被鳥龍獸和獨角仙獸發出的各一記絕招消滅。巨魔獸見狀選擇了逃遁,而主張去追并且也確實獨身前往的就只有獅子獸。空和我都不覺得有必要對巨魔獸趕盡殺絕。
我們在惡魔獸的城堡中發現了一個被封印的通訊設備,將它解開后就見到了那個監察者的頭目,玄內。后來的資料顯示,他似乎是從川邊家族離家出走的少年,甚至還和03年東京最后一代被選召者川邊淳有一定的親緣關系——種種證據表明這件事成立的幾率很高。說起來,被選召者中就有不少離家出走的人:包括那個勇于向命運抗爭的大島愛智前輩,包括后來的空,也包括愛智前輩的后輩,值得我愛一輩子的賢君。也許并不只是監察者選擇了他們;他們或多或少地也選擇了數碼世界,所以確是有不少被選召者都是有緣人。
關于玄內這個人有很多值得說道的地方,我其實想過囑托小岳按我手頭的資料去給他作一篇傳記的。不過他說那樣的話他必不可能用公正的筆調去寫,于是我只得作罷。
在當時,大家并沒有產生過“玄內可能是壞人”這樣的想法,更多的疑問放在“對方是否是人類”的說法上。總之,玄內的出現幾乎坐實了“這里絕對是另一個世界”的推斷;我想他在聯系上我們以后一定已經開始著手奪回文件島的工程了,而原本在沙拔大陸那邊是有對監察者投誠的妖精獸接應我們(當時玄內在沙拔大陸的老巢也被吸血魔獸攻陷,日本監察者的主力此時全面攻擊棋盤島),可惜因為電力不足,還來不及介紹妖精獸,玄內同我們的聯系被迫中止了,我們乘木筏出海到達沙拔大陸以后也沒有主動尋找妖精獸的所在。
在了解監察者的所作所為后讀者大概很難相信為什么還會有對監察者投誠的數碼獸。其實這很簡單,無非是利益面前的決斷。既然你不想效忠另一些領主也不想為它們出力,那就不得不效忠另外一些人。妖精獸的身份很特殊:它本來是從雨林島過來的居民,因為與其他雨林島同伴發生了意見分歧而留在沙拔大陸南部。后來的事就是納米獸帶著標靶獸和杜賓犬獸在沙拔大陸南部展開攻略,那些留在沙拔大陸南部的雨林島居民慘遭屠殺,成了訓練納米獸部下的經驗提供者,而妖精獸就是僥幸活下來的一位。當時在沙拔大陸北部活躍的就是監察者,當時冰惡魔獸還沒有來到這里。因為不滿納米獸以及后來猿猴獸的所作所為,也不滿后來吸血魔獸在北部建立的秩序,妖精獸希望借助監察者的力量鏟除這兩股勢力,并答應為監察者訓練被選召者——第二代被選召者的四個孩子就曾受過妖精獸的訓練。
當時沙拔大陸的主旋律是吸血魔獸與猿猴獸的南北對峙,隨著我們一行人的介入,吸血魔獸那邊呈現出敗退的趨勢。一方面我們拔掉了文件島和雨林島上的兩座據點,還殺了它兩員大將;一方面沙拔大陸西北部的“植物聯盟”發起了反對其統治的起義;一方面猿猴獸終于在囚禁了納米獸一段時間后破解了電路網的使用方法,導致納米獸研發的科技擴張方法得到了更高效的推廣。在這樣的形勢下,我們正好成了猿猴獸拿來試水電網系統的對象。值得一提的是這時的入侵者獸似乎對吸血魔獸產生了異心,因為后來我在它的基地內部發現了一條通向地下金字塔的通訊線路。
所謂沙拔大陸并不是一個真正的大陸,畢竟日本在數碼世界的對應地方也不會比日本大到哪兒去——事實是這沙拔大陸只比四國島大一兩圈,整個兒這片地盤還沒有本州島的一半大。即便如此,要翻遍這個不那么大的島也得消耗我們最少十幾天。我們剩下的八月份和九月前半程都用在了這里,結果卻不能令人滿意——吸血魔獸進入了現實世界——應該說“人類世界”,而同行的美美和丈卻因為各自的理由沒有隨剩下的人一同返回。
說說巨鯨獸。那家伙是第一批被選召者高梨留美的【前】拍檔,后因后者退出冒險而被監察者回收。印象中,沒記錯的話,這家伙后來還參與了文件島對決鋼鐵海龍獸的戰役。我記得那時候正是我快要破解出監察者全貌的節點,也是在那個時候棋盤島的局勢日益緊繃。這巨鯨獸曾是守衛海域的監察者戰士,結果被入侵的惡魔獸打敗給植入了黑色齒輪。我們不清楚在高梨留美退出之后監察者對它做了什么樣的認知改造,也不清楚黑色齒輪對它產生了什么影響,總之,在去掉黑色齒輪后它快活了許多,表示很愿意送我們去沙拔大陸——后來的事……?我對后來文件島發生的戰役了解不多,似乎只有之后罹難的丈和美美才知道個中細節。
對了。有一點值得特別留意,我這幾年有查閱過高梨留美的相關資料,發現除了她一路升學的軌跡,也沒什么異常。但是,當我本來滿懷期望能對她做個特別的采訪時,卻發現用了好幾種方法也聯系不上她。她還活著嗎?她當初為什么退出?和她有交集的被選召者都不在人世了,唯一認識過她的大田前輩——很顯然,她對前輩來說是不入法眼的,所以關于她前輩也沒什么可以告訴我的。只是……如果只是常見的那些退出的理由——畢竟被選召者們有不少都選擇了退出,應該不至于現在還找不到吧?從已知的信息來看,她并不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那么……奇怪。
重頭戲來了。徽章。要說清楚徽章是什么,就不得不留意數碼獸的進化周期。一般說來絕大部分數碼獸最終都將穩定在【成熟期】這一位階——換言之,能進化為【完全體】的數碼獸必然是其中的菁英。數碼世界早期的戰爭也往往是以成熟期作為泛用部隊的——其實現在也差不多是這樣,只是因為各方面的發展,更高位階的占比略多了些。不過真正不同之處在于目前信息的日增量遠遠多于當時,因而供數碼獸自然進化的數據順水推舟地令其利于穩定為【完全體】——這是現在。當時不這樣的。因此,想要培育出強力的隨從,就必須想辦法【人為地】提高數碼獸的位階。在徽章以前,那個被我們稱呼過是“神圣計劃”的東西,它的實質是“收集器”。也就是說,它可以從環境中收集零散的數據——那是尚未聚合而本來要匯入創始村(數據匯合系統)的如同“塵埃”一般的存在,然后為數碼獸提供【暫時進化】的數據。之所以是“暫時”,根本來講在于從成長期到成熟期的數據量并不能允許那收集器在短時間內集齊——不過,事實上,在經歷過【暫時進化】以后,還是有一部分數據給殘留到數碼獸體內了。隨著時間的推移,收集器能發揮的功效越來越小,數碼獸將能以更久的時間保持成熟期穩態。
可想而知,從成長期進化到成熟期都是如此難以進行,更不必說進化到完全體了,畢竟跳躍位階所耗費的數據量是指數級遞增的。那么,所謂“徽章”的本質就是“增幅器”,通過與收集器聯立使用,最大限度地利用、乃至從四面八方殘卷那些“塵埃”數據。
這聽起來就和杠桿原理、催化劑這些在我們人類世界已經被普遍理解的存在類似。但是,【發現并利用】數碼世界的催化劑,即使是放到現在也是一件相當難辦的事。這“徽章”真的是監察者自主研發的嗎?
我們一直在懷疑數碼世界是不是真的有“古神”的存在,就是【世界樹以前的神祇】。世界樹,——對數碼世界歷史感興趣的人多少都了解的,畢竟當時爆發了一場決定數碼世界未來由何者為宗主的大戰爭。關于世界樹這話題,我還是等到后面的篇章再去詳述吧,這里簡單說說前面說的“神祇”。
我們這邊兒比較贊同的推論是,數碼世界形成以后,經歷了一個從“多神”到“一神”的過程。那“一神”就是后來的世界樹——當然現在的數碼世界自然不存在什么“神”。所謂“神”也可以理解成造物主——或者,更確切地說,是“法則的創造者”。信息是怎樣在這個異度空間被締造成數碼獸這樣的生命的?成熟期再往上有一個明顯的進化閾限,是通過什么方法來突破的?“神”負責解決這些問題——這么說或許也不準確,后來的世界樹,在我們看來,無非是占據了個“神壇”的坐享其成者,世界樹并沒給這世界創造什么新法則——它所創造的是“規則”,是它的立場它的意志,無干數碼獸自身的自我躍遷。
總之,在世界樹以前,這個世界是有許多個有不同力量的神【牽引】的(是的,是“牽引”而非像世界樹那樣“掌司”),它們為這個世界留下了最少六種力量本源——或者也可以稱為“被創造的法則”,它們是:
秩序(后來的“誠實”);
擴散(后來的“勇氣”);
鏈接(后來的“友情”);
意志(后來的“愛心”);
輸送(后來的“求知”);
感化(后來的“純真”)。
玄內和我們講,“徽章”一共有七個,除了上述的六個,再加上“光明”。這光明徽章的真實法則名是“審判”,這是三天使陣營研究出來的區別于(數碼世界的)古代力量本源。后來,99代的被選召者從七個人變成了八個人,徽章也變成了八個,是因為巴魯巴獸在吸血魔獸那兒的布局,憑空多出來一個“希望”徽章,其力量本源,讀者不難推想,是七魔王陣營研究出來的。
我們99代的被選召者是日本東京的第三代,第一代(97)被選召者有六位,他們每人使用一種古代徽章;第二代(98)則有四位,是對第一代離去的被選召者作了補充。從97年到99年,監察者與被選召者之間發生了許多事情,在那之后玄內決定從頭另選一批被選召者。而在這時監察者又和三天使達成了合作協定,因而他們開始投入使用光明徽章。
應該說,99年擊敗惡魔獸以后的冒險故事的主軸,就是使用徽章力量;而使用徽章力量的故事主軸,是那個相當特別的數碼獸:迪路獸。
迪路獸是巴魯巴獸研究出來的新數碼獸。在它降世以前,小狗獸的一般進化結果是三毛貓獸。在今天,黑迪路獸有很多,迪路獸卻獨它一個。與三毛貓獸不同,迪路獸的設定是“戴著貓爪假裝自己是貓的老鼠”——這實際上是巴魯巴獸搞出的一個戲謔的隱喻,其原意為“扮作光明的黑暗”。這數碼獸在數據設定上就注定了會進化為光明數碼獸(也就是天女獸),但同樣在數據設定上也注定了會進化為其他的黑暗數碼獸(后來進化為的座天使獸墮落形態和葛葉獸)。簡而言之,這是巴魯巴獸計劃安插在光明數碼獸陣營中的一個奸細。
迪路獸的數據并非獨它一份。巴魯巴獸制造了不少那份數據的復制品,并且有意讓它陣營中的叛徒吸血魔獸(當時是成熟期冰惡魔獸)盜走了其中一份。無需多說,這數據的復制品自然就代表了黑迪路獸和女惡魔獸那一個進化支了。據我推測,巴魯巴獸這么做,是想讓出走的冰惡魔獸替它演示一下那黑迪路獸的成色。
在那以后,迪路獸以雪球獸的形態降生了。巴魯巴獸的本意,應該是讓它混進被選召者的拍檔數碼獸隊列之中。但好巧不巧的是,那時候吸血魔獸的勢力發展起來了,當時是小狗獸的它又被劫走。就這樣,迪路獸成了吸血魔獸陣營中的一員。
我剛剛提到兩個關鍵的概念:徽章和迪路獸。現在讓我們把這兩個概念放在一起。首先,巴魯巴獸換掉了99代的光明徽章,讓它成了“希望”徽章——其用意可想而知,就是要被選召者用上它,并建立起那名使用者同黑暗數碼獸的羈絆。其次,原本迪路獸被安排為99代的拍檔數碼獸,但小狗獸天性叛逆(似乎是受到了巴魯巴獸的影響),從實驗室逃了出來,這導致監察者又補了一個巴達獸作為拍檔。再次,巴魯巴獸見插奸不成又生一計,索性捏造“有八個被選召者”的事實,并設法讓吸血魔獸獲得了“第八枚徽章”“光明”——那枚光明徽章也是被巴魯巴獸動過手腳的,這就解釋了為什么后來在黑暗之海的時候,那枚徽章發生了突變。小光和迪路獸就此成為第八對搭檔。最后,不難看出,迪路獸原本被計劃使用的徽章是“希望”后來卻成了“光明”,這實際上對巴魯巴獸的計劃造成了不小的影響——當然,這計劃是什么,還要等到99年之后的十年,也就是09年才能揭曉。
讓我們回到當時吧,當時我們被賦予的任務就是尋找徽章。因為玄內對我們講,以我們的戰力,若不能進化到完全體則必然不敵沙拔大陸的那兩伙勢力。滾球獸村莊被帕古獸鳩占鵲巢一事大幅度加深了我們對“數碼獸有好壞之分”的信念。在那滾球獸的村莊,太一的“勇氣”徽章被找到。
唔。那時的太一……應該說,——以現在的眼光來看當時的他的話,非常迫切地希望自己能扮演一個保護盾式的英雄的角色。以當時的我對他的了解,他就是那樣一個,又有主見又習于不遺余力地撮合團隊凝聚力的人。八神太一。那是在瓢蟲獸以前我第一個把所有的心里話都說給他聽的人。我對他的好感是與日俱增的;我當時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持有一種無條件站在他那一邊(如果有什么沖突的話,方案姑且不論,但要是讓我選跟誰走的話那毫無疑問是跟他)的立場。我當時能從他的目光中體味到他對要亞古獸進行超進化的迫切愿望,因而沒有像空那樣試圖攔著他的“訓練”。
那之后。錯誤進化。
“錯誤”進化。
數碼獸的進化本就沒有正確和錯誤之分,所謂“錯誤”在幼時被選召者眼里的意思是,進化成了“邪惡”的數碼獸。由于數碼獸有好壞之分這樣的觀念已經先入為主,所以到后來當我開始注意到數碼獸的“善惡”似乎是個偽概念的時候,依然沒有把這“錯誤進化”事件作為被推敲的對象。現在看來,這事必須得詳細說明,因為按常理來講,徽章會對數碼獸的可能進化分支起到限定作用,換言之,在接受了徽章的增幅后,數碼獸會進化成什么樣的完全體就是非此即彼的了(當然,所謂“神圣計劃”也有同樣的效用)。那么,該怎么解釋暴龍獸又可以進化成骷髏暴龍獸,又可以進化成機械暴龍獸呢?
要我說,搞不好,就是納米獸搞的那些個實驗造成的。徽章受到了電網的干擾,對數碼獸的進化結果造成了變動。抑或是,那個競技場有古怪,只在那里讓暴龍獸的進化結果沒有如監察者的預定。究竟是哪里有問題現在也不得而知,因為現在的亞古獸是進化為偏向人型數碼獸的亞伯利獸(成熟期),不再進化為暴龍獸了。
第二枚徽章被發現在競技場,由此可以推測,既然滾球獸村莊是監察者在沙拔大陸設的一個點,那么想來那競技場也曾經是監察者駐足過的地方了。畢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么這些徽章出現在這些地方,也最能解釋為什么帕古獸會襲擊滾球獸。
我對丈這個人談不上喜歡。他是那種要做一個大人期望見到的人的人,所以他一直都在拿自己跟那個模子比較。我跟他是完全不同的類型。我是那種不顧自我形象只顧向外攝取的人。對我而言,沒有什么先驗的條框,任何邊界都是被探索出來的;但他不是,所以在整個兒的冒險之中,他都在質疑,在懷疑,那是環境給他的信息在和他被銘刻的世界的樣子在掐架。要說我跟他有什么相同之處的話——我跟他各有各的離群傾向。他是沉浸在掐架的沖擊感而自閉,我則是沉浸在探索未知的舒適感而自閉。
要說團隊之中我最不想共處的非太刀川美美莫屬。她,呃,麻煩極了。小時候的我并未明白,但現在總算可以說,她在困亂中的驚呼和求助,雖說是一種表達和溝通,但同樣也是她對環境反饋的一部分。她是個極愛和環境發生關系的人——就如大聲吐槽,來到異世界城堡又以公主自居等等。因此可以說,除去因為的確遭遇險情而發出的救呼之外,還有一部分是她表演給她之外的環境——這對當時的我是不能言喻的,所以我對她的感覺就是“麻煩極了”——這是因為像我這種理性的人,會把她的表達看作不加任何演繹的事實,可一旦我以這種假定去試圖和她互動,就會失落地發現我的預判出現了錯誤。
后來她長起來了似乎就“不這樣了”,她變得相當通情達理。但要她通我的情達我的理還是太難做到了,這正是我不能接受她感情的根本道理。
扯遠了。總之,第三枚徽章“純真”也在我們逃亡過程中被發現于一處沙漠。
自打“錯誤進化”之后太一的神情就很落寞,這并不是我第一次見他這樣。以往足球隊輸球的時候也能從他臉上看到類似的表情,但很快就消失于籌備-取勝的歡呼之后。但現在,辦法沒想出來,他有些打退堂鼓。
我能從他看我的目光中辨識出他對我能幫上忙的渴望。但我幫不到他。我的利器:筆記本電腦到現在也還是斷電的狀態(除了在工廠和遺跡的一小會兒)。我明白,他的顧慮源于或將喪失拍檔的恐懼。要是瓢蟲獸也這樣錯誤進化的話,那我恐怕也會變得更謹慎。我眼見若干次,其他人沒把焦點投向他的時候,空在輕拍他的后背,那關切的眼神令我心生嫉妒。這時候有一種我被排除在外的感受,而這不是第一次。當時在競技場,空撲了上去制止了因錯誤進化幾欲暴走的太一。啊啊。我好羨慕空。那兩個人遲早要成為“一對兒”的吧。我當時是這樣想的。
第三枚徽章發現后過了幾天,我們終于在猿猴獸手下的追殺之下發現了妖精獸的居所,并開始在那里接受所謂“駕馭徽章力量”的訓練。應該說,那些徽章表面的含義大體上還是能對應徽章實際的法則的,比如“勇氣”是一種“向外的向度”,那正是“擴散”的含義。所以只要徽章的持有者可以掌控那種徽章表面的品質,自然也就能運用徽章實際的法則。我“求知”徽章的實際含義為“輸送”,簡而言之就是“灌注智能”。我和大和在妖精獸那里拿到了屬于我們的徽章,現在還差“愛心”和“希望”。妖精獸告訴我們那兩枚徽章被猿猴獸奪走了,所以我們得從它的總基地金字塔那里把它們奪回來。
如果說丈和美美都有點兒脫離團隊的跡象的話,那大和就是“要是沒有阿岳就不大可能一起組隊”了。他個性強,又往往與太一意見不同,兩個人總是起爭執,基本每次都要空來協調。他弟弟阿岳倒是相當得我們大家的喜歡,性格比他哥哥溫柔多了。這小岳從小就這么可愛,也難怪賢君會說,要不是有小光的話,她就打算對小岳展開攻勢了。
在我們來到沙拔大陸的時候,猿猴獸內部的矛盾已經發展到高潮。這猿猴獸原是雨林島上的一只標靶獸,跟那里的一只杜賓犬獸是結義兄弟那樣的關系。后來雨林島生存空間受到擠壓,這兩人就隨著主要是植物數碼獸的洪流來到了沙拔大陸。在那里它們遇到了天才數碼獸納米獸,它夢想建立一個偉大的電纜帝國,而這或許就是它想要自立大旗的底氣。標靶獸和杜賓犬獸是兩個很能打架的數碼獸,它們很快就實現了納米獸近乎一半的心愿。但標靶獸進化到完全體之后就開始變得像個獨裁軍閥,不單猜忌起同樣進化到完全體的三犬獸,還把納米獸關了起來——這就是納米獸給我們的電郵中闡述的信息。臨近金字塔的時候我的筆記本電腦又恢復了電力,看來是只有在有電能大量存在的地方才能讓它運行。
我們按照納米獸的指示找到了“希望”徽章,隨后它要我們去地宮深處去取“愛心”。再然后,就是我們中計,空和比丘獸被納米獸抓住。太一很著急。想要救她,說反正大家都是數據又不會出人命。但我告訴他,這個邏輯最明顯的漏洞就是如果這樣的話那我們也沒必要救她,而且事實上我們雖然在這個世界是以數據的形式出現,想要回到現實世界恐怕還得借助這些數據。一旦數據被擦除的話,那么也就意味著同時在兩個世界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