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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氏呢,勉強笑著,她到現(xiàn)在還在郁悶為什么不是自己的女兒嫁給了這么一位才貌雙全的狀元郎呢?
拜見了顧老太太,顧金梟和唐氏之后,薛云霖就被自己的好友和薛家的未成親的族人們擁著去嘉宜的清芷居。
路上要經(jīng)過好幾道門兒,這些門后面不外乎是世權(quán)等顧家的男孩們,他們張口就要薛云霖給紅包,并且說要給得滿意他們才會放他過去。
薛云霖笑著把自己早就準(zhǔn)備好的裝了五兩,十兩銀子還有金子的荷包扔進去,一直扔到里面的世權(quán)等人滿意了,他們才開了門兒,然后又跑去第二道門那里關(guān)門,等著薛云霖來再討要一次紅包。
于是,等到薛云霖等人走到嘉宜的院子跟前時,已經(jīng)扔了上百兩金銀。
世權(quán)跑進去將嘉宜給背了出來,一直背到薛家準(zhǔn)備好的大紅喜轎前,再扶著她進了轎子,接著他正了正衣冠,跨上了奴仆們給他牽來的駿馬上。
別看世權(quán)年紀(jì)不大,卻是有把力氣,背一背只有八十來斤的嘉宜不在話下。
嘉宜今日可算是體會了有個親弟弟送嫁有多么方便了,還靠譜呢。
又是震耳欲聾的一陣鞭炮聲,嘉宜坐著的轎子被轎夫們抬了起來,歡快的嗩吶聲響起,一路吹吹打打,搖搖晃晃中,嘉宜離開了她的娘家忠誠侯府,向著夫家薛府出發(fā)。
嘉宜坐在轎子上有點兒感概,也有點兒忐忑,新的生活將來她面前展開全景畫面。
當(dāng)又是一陣震耳欲聾的鞭炮聲響起時,搖晃的轎子停止了搖晃,轎夫壓轎,隨轎的山茶和綠萍在外面告訴嘉宜薛府到了。
嘉宜深吸一口氣,按捺住略微有些激動的心情,扶著轎子外面伸過來的山茶和綠萍的手下轎了。
“噼噼啪啪!”
鞭炮依舊炸著,嘉宜踩著一地的紅色碎鞭炮紙片挺直了胸膛走向薛府大門。
在大門口,有人塞過來一根紅綢子,讓她拉住一頭,接著旁邊有人對她大聲說:“仔細些,注意腳下。”
嘉宜聽出來了,這個人就是她要嫁的人,她將要跟他一起共同生活,一起陪伴彼此一輩子。
心中莫名覺得喜悅和安心,薛云霖就是有這種能力,聽到他平靜而和煦的聲音,嘉宜就一點兒也不會覺得無措和慌張了。
“嗯。”她點點頭。
薛云霖就在前面牽著手中紅綢,拉著嘉宜一路走進薛府。
薛府今日張燈結(jié)彩,異常熱鬧,來賀薛云霖和嘉宜成親的賓客非常多。
嘉宜手里握著紅綢,跟著前面那個人慢慢走著,她能聽到路旁許多人笑著指點說話,大多數(shù)話不外乎是她好福氣,竟然嫁給了這么一位才貌雙全的狀元郎。大多數(shù)人都稱贊今日的薛云霖簡直是俊美無雙等等。
估計前面那個人這會兒聽了這樣的話一定非常得意吧。
嘉宜忽然有種自卑感,覺得薛云霖雖然是庶子,可這庶子太優(yōu)秀了,她這個庶女跟他成親還是高攀了。
不對,不對,人和人生而平等,怎么自己就被現(xiàn)在這個時代的這種人分尊卑等級的思想給同化了呢?
嘉宜立即警醒了。
只是,她還是明白這條真理放在幾百年后她穿越之前的那個時代也是存在于書本之上的,現(xiàn)實中人就是分尊卑等級的,只不過不像這個時代這么明顯好了。
嘉宜告訴自己,一定不能在自己未來的丈夫跟前像別的小女人那樣發(fā)自內(nèi)心的自卑,她應(yīng)該自信些,還應(yīng)該獨立些。
經(jīng)濟上,她的陪嫁豐厚自然是不會因為銀錢彎腰,思想上呢,她也應(yīng)該獨立,不要什么都指望著丈夫拿主意。
還有,成親了,她獨立了,也有很多事情想辦了。
第一件事情,就是還在何家做奴仆的舅舅一家人。她自己有了陪嫁,就想讓他們都變成良民,然后去自己的莊子上學(xué)著管事,過一些自由自在的日子。又或者,她舅舅愿意做買賣的話,她也有鋪子供他學(xué)習(xí)上手。還有她的外甥,也該給他找個好的地方上學(xué)了……
看來,成親還是有非常多的好處的,她擁有了許多她做姑娘家時候不能有的自由,比如說逛街拜佛,參加京城里許多的交際和聚會。
嘉宜不想做一個整日窩在府里的少奶奶,那樣一來成親和沒成親也沒什么區(qū)別了。
這么一規(guī)劃將來,嘉宜的情緒就上去了。
很奇怪,跟在薛云霖身后往薛家的正堂輝瑞堂去的時候,她心里竟然在想著這些事情。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送入洞房!”
嘉宜趕忙隨著薛云霖一起拜堂,然后又被他牽著東拐西拐,進入了一個院子,再進入了洞房。
☆、第95章
嘉宜被薛云霖牽去了喜床上坐下,才坐下,薛云霖就說:“娘子,我這就讓你松快松快。”
“……”
就在嘉宜不明何意時,一桿喜秤伸過來挑起了她的紅蓋頭,然后她眼前一亮,就見到了笑吟吟瞧著她的薛云霖。
他看起來氣色極好,身上的紅色喜服襯得他如同玉貌仙郎,讓人看了賞心悅目。
嘉宜突然有點兒自慚形穢,特別是想到自己化的這個搞笑的妝,不知道會不會被他笑話,于是看他一眼后連忙低下了頭,看在薛云霖眼里就是他的新媳婦兒害羞了。
他輕笑出聲,彎下腰,伸出手去一扣嘉宜的下巴,再往上一抬,道:“娘子,害羞了么?”
雖然知道眼前這個人就是她的丈夫了,可薛云霖的這種動作還真是讓嘉宜有點兒羞澀,瞪了他一眼,道:“我才沒有……”
“你沒有為何低頭呢?”薛云霖扣住嘉宜下巴的手不松開,依然是笑嘻嘻地問。
嘉宜忽然覺得自己要是跟眼前這個“小叫花”太客氣,可是會被他捉弄的。
別看他現(xiàn)在成了新科狀元郎,還是薛首輔的四公子,一表人才的讀書人,但是內(nèi)里應(yīng)該還是那個調(diào)皮貧嘴的小叫花。
“去!”嘉宜下一刻不客氣地打開了他的手,然后說,“我可累一天兒了,也餓了一天兒,我得洗洗臉吃點兒東西,你瞧我這副樣子像什么?是不是很丑?”
薛云霖認真看,搖頭:“不丑。不過,比你素日是要丑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