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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趁著酒精的作用把她睡了,按照她那個軟性子,也許不會怪他,而且他還可以裝醉,不承認,不賠錢。
但他不愿意讓兩人的第一次這么草率。
時瑜幻想過兩個人在一起時的場景,而且不止一次。
但每一次都是她溫順地依偎在他懷里,漂亮的眼睛里有他。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睡得跟頭小笨豬似的一動不動,也不看他。說不定明早起來她連這件事都能忘得一干二凈。
想到她會忘記,他就很不爽。
所有優秀男朋友該做的他都做到了,不能留下這一個污點。
那股沖動只存續了不到三分鐘。
時瑜閉了閉眼,把云蒹蒹抱起來,準備送回她自己房間。
隔離,必須隔離。
小姑娘突然抓住他睡衣領子,摟住他,表情痛苦,嘴里不知道在嘟嚷什么。
他湊近:“怎么?”
她低喃:“不要拋下我……”
時瑜用手掌托住她后腦,伸手幫她擦額頭上的汗,聲音不自覺溫柔:“沒拋下你,送你回去睡覺。別鬧我。”
她似乎壓根就沒聽到他在說什么,額上不斷滲出密密細汗,試圖掙脫:“不……”
她一直在冒汗,淡淡的甜香像滋生罪惡的藥劑。時瑜打橫抱起她,沒再接她的話。
這絕對是一種煎熬。
時瑜盯著她紅紅的臉頰看了幾眼,眼底情緒翻滾。他覺得口干舌燥。是陷阱也想往下跳的沖動與理智產生強烈沖突。
理智最終戰勝了邪念。
時瑜把小姑娘送回她自己房間。
如釋重負,又覺得心里空蕩蕩。
耳邊嗡嗡作響,不知道是什么聲音。
翻來覆去無法安睡,他開了壁燈,點開監測APP翻看。登錄界面上顯示的監測對象是云蒹蒹。現在她的腦細胞活躍,頻率是人在噩夢醒不來的時所產生的巨大惶恐不安。
雖然這套技術目前還沒有申請專利,仍在測試當中。但內部測試的準確率已經高達97.6%。
也就說,她在做惡夢,并且處于非常害怕的階段。
時瑜更睡不著了。
低低啜泣的聲音明明很輕,明明是關著門的,卻能清晰地聽見。
時瑜忽略掉這段聲音,脫了睡衣團成一團丟到一邊,用被子捂住耳朵。
他以前對那檔子事沒需求,最近這段時間不知道怎么回事。有她在身邊,他沒辦法做到清心寡欲。
一定是那杯紅酒。
酒精是萬惡之源。
LED數字時鐘顯示:晚上23:25分。
隔壁似乎沒動靜,或許只是他剛才太緊張,出現了幻聽。
想到她剛才那句哭腔,時瑜心煩意亂。終于還是妥協,掀開被子,穿上衣服,去了隔壁房間。
云蒹蒹縮倦成一團,手拽著被子,一直在抖。
她夢見爸爸躺在地上,鮮血淋漓,媽媽縱身一躍……
有人在她背后追她,她知道這是個噩夢,逃生是下意識的。她拼命逃,直到精疲力竭,再也跑不動。巨大的恐懼籠罩著她,頭頂有一團黑壓壓的烏云,猙獰,厚重,正在慢慢下降,像是要把她壓垮。她只能眼睜睜看著,無處可逃。
接著,她看到了酒店走廊昏暗的燈光:“我是來退婚的,你出來一下呀。”
冷漠的男人滿臉都是不耐煩,聲音冷冷的:“哦。你退婚成功了??梢詽L了?”
她努力分辨男人的臉??墒撬麄冊谧儎?,一會是楊昕,一會又是時瑜。
最后,他們變成了同一個人。同時又出現了一個女人,那個女人臉上帶著惡毒的笑容,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