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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金出納機的抽屜像平常一樣打開著,切斯特跳進抽屜,叫喊著說:有,有幾塊錢鈔票。rdquo;
夠做一床墊子啦,rdquo;老鼠塔克說:請你遞幾張到籠子里來。rdquo;
切斯特把頭一張一元美金的鈔票遞給貓兒哈里,哈里接過來又從籠子門口遞進去。塔克抓住這張鈔票的一頭,像抖毯子上樣地把它抖開。這張鈔票又舊又皺。
小心點,別撕破了,rdquo;哈里說。
不會撕破的,rdquo;塔克說:我這只老鼠,可懂得一元美金的價值呢。rdquo;
哈里又遞來第二張一元美金的鈔票,這一張比頭一張新些,硬些。讓我看看,rdquo;塔克用左右兩只爪子分別揭起一張鈔票,說:
這張新鈔票可以墊在下面我喜歡睡干凈清爽的被單那張舊的可以蓋在身上。哦,現在就只差一個枕頭了,請你們再到現金出納機里找找看。rdquo;
哈里和切斯特把抽屜抽出來的這一部分找了一遍,里面只有一點零錢,再找不到別的了。
一枚五角錢的硬幣行不行?rdquo;哈里說。
太低了,rdquo;老鼠塔克回答說。
抽屜后面那一半還留在現金出納機里面。切斯特爬到后面那一部分去,里面一片漆黑,他看不見走到了哪兒。他到處摸索,直到腦袋撞著了一件東西。管它是什么東西吧,那玩意兒好像又大又圓。切斯特推推搡搡,最后總算把那東西推到了報攤里面朦朧的微弱光線下,原來是貝利尼媽媽的一只耳環,形狀像海里的貝殼。上面鑲滿了閃亮的小寶石。
耳環行不行?rdquo;他對塔克大喊著。
唔,我不知道行不行,rdquo;塔克說。
耳環上面好像鑲滿了鉆石呢,rdquo;貓兒哈里說。
好極了!rdquo;塔克高聲大叫:拿過來。rdquo;
哈里把耳環遞進籠子里。塔克象一位珠寶商一樣,仔細地查看了耳環,最后說:我看這都是一些假鉆石。rdquo;
是的,不過還是很美啊,rdquo;切斯特說,他這時已經跳到了貓兒和老鼠旁邊。
我想這可以做枕頭,rdquo;塔克說。他側臥下來,睡在那張新鈔票上,腦袋枕著耳環,拉起那張舊鈔票蓋在身上。切斯特和哈里聽到他心滿意足地吸了一口長氣。我睡在一座宮殿里,躺在錢上面,rdquo;他說:這是一個已經實現了的夢啊。rdquo;
貓兒哈里吃吃地笑起來了,他說:再見,切斯特,我還是回我的排水管里去,那兒可以伸直身子,舒舒坦坦地睡。rdquo;他跳到地板上。
再見,哈里,rdquo;切斯特說。
像一團影子那樣輕柔無聲,哈里溜出了報攤側面的那道裂口,飛快輕巧地跑向排水管。切斯特跳進了火柴盒。他越來越喜歡紙手絹挨到身上的那種感覺。它差不多就像在鄉下住的那棵老樹墩的松軟的木質一樣,睡在這里比睡在蟋蟀籠里更像是在自己的老家呢。現在,他們三個各得其所,都有睡的地方了。
睡吧,塔克,rdquo;切斯特說。
睡吧,切斯特。rdquo;塔克回答說。
蟋蟀切斯特深深地鉆進紙手絹里。他開始嘗到紐約生活的樂趣了。快要睡著的的候,他聽到老鼠塔克在籠子里發出快樂的嘆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