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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杭走到樓梯口,腦海里面反復都是賀棲的這兩句話,眉宇間隱隱顯出一絲陰霾。許久后他終于呼了口氣,然后步子突然停頓下來——手里原本點燃的煙,火光早已熄滅。
時間仿佛凝固住了,賀棲抬手擋住自己的眼睛,一聲不吭,空氣中的一切窸窣動靜都被無形拉長,緊接著,他聽到門板再次被忽地拉開。
賀棲瞳孔一縮,抬頭望向門口。
蘇杭快步走過去,腳步卷起呼嘯風聲,緊接著他拉著賀棲出門,走到走廊,借著燈光仔細看了看他裸露在外的皮膚,果不其然在賀棲的左手手心看到了燙傷和煙灰蹭落的灰色痕跡。蘇杭臉色一變,“不痛嗎?你是啞巴嗎?燙到了你不會說一聲?”
蘇杭個子比起賀棲本來就矮了那么兩三厘米,現(xiàn)在又是低垂著頭,致使賀棲只能略微垂眼,居高臨下直視著他的眼睛,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疼的。”
蘇杭看著賀棲泛紅的眼睛,說不出話, 嘴唇微微發(fā)顫,半晌他抬手,撫在賀棲的臉頰上,他們兩人彼此對視,蘇杭冷冷說,“那你要說,知道嗎?”
蘇杭已經(jīng)準備好接受賀棲的質(zhì)問了,哪怕他說自己什么假惺惺,不管他就不要說這些話也沒有關系,反正自己臉皮厚。
但是他沒有想到,賀棲抬手扣住他撫在賀棲臉上的那只手的手腕骨,接著偏頭在蘇杭的手心內(nèi)側落下一個親吻,他嘴唇動了動,不等開口,眼淚簌然直直的掉了下來。
但即使哭成這樣,賀棲也并不放手,咬牙克制著,胸口壓抑得起起伏伏。
“你……”蘇杭時指節(jié)動了動,他并不是想收回來,只是想幫他擦擦眼淚,但是賀棲顯然會錯意了,扣住蘇杭手腕骨的手更加用力了。
他嘴唇貼在蘇杭的手心,說話的時候,能感受到溫熱的觸感沿著手心的紋路仿佛裹挾著電流躥過,賀棲說,“蘇杭,你別趕我走好嗎?”
我趕你二大爺!
蘇杭拇指指腹擦過賀棲的眼尾,“你聽我說,你……”
“哎喲,我天,我大爺誒,我總算是找到了你,你就說你直播說的那話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想公主抱人家賀小爺?”皮浩天皮老板去而復返,看見三樓走廊的感應燈是亮著的,就估摸著有人,果不其然,一看就是蘇杭這個老逼,他邊走邊抱怨,“你和賀小爺搞雙簧呢是不是?效果好是好,但是這樣以后要是別人知道他是你家親戚……額……你們那就……額……不是?!什么鬼?你們搞什么……”
蘇杭無語看天花板,“艸!”
賀棲抓住蘇杭的手往下,自己又別過頭,不想讓人看見自己掉眼淚的丟人樣子,用空余的手抹了一把臉。
蘇杭無奈,看著皮浩天,冷聲,“誰他媽造謠他是我親戚的啊?!”
“那什么?”皮浩天完全就在狀況外,不明所以,“那難道不是嗎?不是你以前帶他來基地耍,不是說是親戚家里面小孩嘛,我就是……不對,這壓根就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們二位的直播,說的這話,這那啥……”皮浩天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要說什么了。
蘇杭手還被賀棲攥著,他有氣無力,“能明天說嗎?現(xiàn)在你能趕緊消失嗎?”
饒是皮浩天再怎么不在狀況,這時候也覺察到氣氛有點微妙,果斷拿出自己多年的眼力見,“行,我麻溜消失。”
蘇杭不耐煩,“滾犢子!”
皮浩天依言滾犢子了,眨眼間又只剩下蘇杭和賀棲二人。
蘇杭凝視著他那雙躲躲閃閃的黑眼珠,“怎么,剛剛哭的時候,挺有脾氣的啊,現(xiàn)在躲什么啊?”
賀棲氣餒說,“沒……沒躲。”他抓著蘇杭的手扣得更緊了。
蘇杭,“……”
“給我放開。”
“不放。”賀棲搖頭,悶聲道,“放了你就走了。”
“行吧。”蘇杭看不出什么意味地笑了一下,不勉強他,“基地里面有燙傷藥嗎?”
“不知道。”
雖然是左手,但是多少還是會影響到訓練。基地里面會備著常用藥,但估計燙傷膏,燙傷藥應該是沒有的。蘇杭估摸了一下時間,“出去買點藥行嗎?”
賀棲,“……”
蘇杭妥協(xié),“一起?”
賀棲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