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littlefool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汪文蕓沒有去背墻上的規定,她只是固執地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林棉走過去,站在汪文蕓旁邊。張老師瞥她一眼,轉身去拿桌上的周末作業,邊翻邊批改,目光沒有落在她身上:“知道為什么找你嗎?”
林棉看著自己的鞋:“嗯。”
“說說吧。”
“周末數學試卷只做了一半。”
“嗯。怎么,不會做嗎?”
林棉搖搖頭,但想到搖頭老師看不到,便低聲補一句:“不是。我就是……不太想做。”
張老師聽她這么坦白,反倒收了幾分責備的語氣,語調緩下來:“不太想做,就可以不做了?老師知道你家里出了些事,但人總得學會堅強。你不上晚自習也有段時間了吧。看你也不是不懂事的學生,不能把老師的寬容當縱容啊。”
林棉沉默地聽著,沒有爭辯。
“你哥,在我們學校可是出了名的好學生。他現在應該不用上課了吧?你要是數學上有困難,可以去問問他。”
張老師看林棉還是一聲不吭:“這次就這樣吧,回去把作業補完。再有這樣的情況,我要通知你家里人。”
林棉輕聲說好。張老師揮手讓她出去,汪文蕓卻仍被留在原地。
她推開門,回頭望了一眼。
“我不想背。”那女生還站著,“我沒錯。我不是因為頭發才被叫來辦公室的。”
“你可以回家和你家長這么說。”
“我媽很忙,沒空管這些。”
寒假前期末成績下來了。林槿考得很好,在尖子班里依然穩居前列。林棉的成績卻掉得厲害,不過沒人苛責她。
林棉注意到林聿最近結交了一些新朋友。那些人會在休息的時候叫他出去玩,雖然他幾乎不去,但林棉也意識到在他身上,一個與她無關的新世界正在展開。
她和林槿一起去超市買年貨,回來后就重感冒。來醫院輸液時,林聿陪她在輸液區坐著。他在她手下墊了一個熱水袋。
林棉百無聊賴地打開小企鵝,那個已經很久沒登陸的賬號。很多積壓的消息,有易洵的、莊捷成的,甚至還有梁韻潔的。梁韻潔問她,為什么要讓自己的哥哥改志愿。那是很久以前的消息了。
幾個新的好友申請躺在提醒里,是從班級群加過來的,早就過了申請期限。有個新的申請倒是這兩天的,頭像是個漂亮時髦的自拍,備注寫著:汪文蕓。
她點了通過,聊天框跳出來。那條消息是最近才發來。
“嘿,打擾你了。”
“但我有好消息要告訴你。我找人教訓那幾個人了。就是那個給我們起外號的。”后面跟著一個大笑的表情。
林棉想了想回復:“揍他們了?”
消息幾乎是秒回:“不是啦!比打他們還有教育意義!”
很有俠女精神。林聿注意到她很難得地笑了。
“希望你以后不會被這個事困擾!你什么時候有空,一起出來玩。”
林棉看著那條消息,沒再回復。
幾秒后,林聿的手機震了一下。他看眼屏幕,站起身,走了出去。
從一樓輸液室的窗戶往外看,他接完電話,站在那兒,點了一根煙。林棉靠在椅背上望向他,林聿始終背對著她。
其實也猜到了,雖然廚房開窗通風過,多少也會煙味。
這樣一個對自己一向要求那么高的人,也會染上抽煙的習慣嗎?林棉的胸口一陣劇痛,感冒只是引子,真正讓她難以忍受的,是胸口那種沉甸甸的痛。她劇烈地咳起來,眼淚止不住地流。
她知道那種疼痛不是病理性的。他是因為她,被困在了這里。而且自己什么也無法給他,連答應過的愛也無法兌現。
林棉甚至懷疑,那段關于親吻的記憶,是否只是她自己為了緩解愧疚、安慰虛空而杜撰出來的。也許從頭到尾,他們并沒有相愛過。
其實,她也無法忍受他們之間的這種陌生。
林棉打開手機,點進那條未回的消息,猶豫片刻,還是打字回復:“好啊。”
汪文蕓帶林棉去一個創意園區找一個朋友玩,叫陳承。
那是一片由舊工業廠房改造而成的文化街區,磚墻銹跡斑斑,夾著咖啡館和涂鴉墻,頗有些地下氣息。
汪文蕓說,陳承在那兒租了幾間工作室,做劇本殺生意。那時候劇本殺還沒火,他卻篤定這東西遲早會流行開來。
林棉拐彎抹角地問,陳承是不是她男朋友。
汪文蕓睜大眼睛,一副很驚訝的樣子,問她怎么會這么想。看她的神情,她完全沒認出林棉。
“我怎么可能跟他交往啊?”她邊說,邊理了理鬢角的頭發,“你別看我這樣,其實我很保守的,十八歲之前是不會談戀愛的,而且我喜歡有文化的男生。”
她說這話時,在寒假最冷的那天,頭上燙著法式卷,穿著貂絨外套,睫毛刷得濃濃的。
“我們兩個,家里都是暴發戶。那些真正有錢的有背景的,看不起我們這種,所以我們就自己湊一塊兒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