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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躲得越快,王婉就越覺得不對勁。她走上前去,拉過他的手,仔細打量觀察那只后:“怎么會這么不小心?”可她也看到了林聿的眼神里的閃躲,他在回避母親的關(guān)切,不想被追問。做母親的人直覺,這不僅僅是個小傷口那么簡單。那份隱忍和克制,比傷口本身更讓人心疼。她便沒再繼續(xù)追問。
“你看,這里都快放不下了。”王婉看著這些越長越茂盛的枝丫,自言自語地感嘆,“長得太快了。”
林聿說:“爸爸說我們快要搬到新房子去了。這樣就能放下這些植物了。”
“哪有那么快。”王婉回道,“房子還沒開始裝修,裝修完還得散味。”她側(cè)過身,喊林槿:“去,把剪刀拿來。”
“林棉不太想搬家,她說還是這個房子好。”林槿拿著剪刀過來。
王婉低頭挑著枝葉,隨口嘆氣:“她呀!胡鬧。”
話音落下,叁個人都沒再說話,陽臺上只剩下剪枝時“咔噠咔噠”的聲響。過了一會兒,林槿拿出手機,說是去回個消息,走開了。
見林槿離開,王婉停下手里的動作,抬眼望向林聿,語氣比方才柔和許多,像是藏了很久的心事終于找到出口:“有很長一段時間,我總擔心你融不進這個家。”
她見他沒有說話,繼續(xù)說:“這么想來,我還是得謝謝棉棉。”
林聿聽懂了她未盡之意。她擔心他。這一點從小時候就能察覺出來,擔心這個并非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會不會始終有點格格不入。更擔心他,會不會對他唯一的妹妹,總是看得太重。
“你們從小性格就不一樣。她鬧騰,有些嬌縱,但心不壞。你對她的嚴厲,我看在眼里……棉棉其實特別依賴你。”
她像是在斟酌用詞:“只要你在,她就有底。”
“家里,不是誰對誰錯的問題。”王婉說,“你是哥哥,能多擔待一點就多擔待一點。她還有很多地方?jīng)]長大,你就……別太著急教她,慢慢來。”
她語氣里沒有強迫,只是一個母親最自然的請求,那種建立在信任上的溫柔期待。
林聿有些意外媽媽的敏銳。事情雖然不完全如她所想,但她顯然一直看在眼里。他不知道該怎么回應(yīng),也許是因為母親的語氣太溫和。她希望他做一個可靠的哥哥,而他,也愿意讓她安心。于是,他點點頭,沒說什么。
這家影院的冷氣不知道為什么打得這樣強,一路鉆進林棉的骨縫里。她把裙擺往下拉了拉,想多遮點皮膚,這就是一種徒勞。
她的太陽穴隱隱作痛,對這部默片的劇情提不起興趣。莊捷成倒看得津津有味,一臉專注。他只穿著一件汗衫,看起來一點也不覺得冷。林棉在座椅上不安地挪動了幾下,試圖引起他的注意。
“你小聲點,別影響別人。”他低聲提醒。
她環(huán)顧放映廳,偌大的空間里觀眾寥寥,他們像幾個孤島一樣分散坐著。誰會被影響?可她沒再說話,只是把胳膊抱緊了一些,把體溫盡可能留在自己身體里。林棉悄悄掏出手機,飛快地給林槿發(fā)了條短信:
“給我打電話,快。”
沒過多久,手機屏幕亮了起來,林槿的來電準時而至。電子舞曲的鈴聲在昏暗安靜的放映廳里格外刺耳,莊捷成皺眉,用眼神示意她趕緊接電話。林棉點點頭,做個“抱歉”的手勢,站起身,借著鈴聲離開座位。
一走出影廳,林棉立刻感到一陣暖意撲面而來,終于回到人間,整個人都舒暢了許多。
電話那頭傳來林槿的聲音:“約會怎么樣?”
“沒什么意思。”林棉壓低聲說,“你可千萬別告訴林聿。”
“他在陽臺,跟媽媽一起。”
林棉有點警覺:“他……不會在那兒告我狀吧?”
說完覺得自己多心,嘀咕一句:“算了,他大概不是那種人。”
“那你現(xiàn)在回來嗎?”林槿問。
“不太好吧?”林棉嘴上猶豫,心已經(jīng)飄回家了:想窩在床上吃冰淇淋,把快完結(jié)的漫畫翻完。
“那有什么關(guān)系。”林槿這時候倒挺滑頭,“你就說身體不舒服,提前走了。”
“快回來,我們在家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