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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芙還想著能找機(jī)會與謝長寰商議李瑀景之事，結(jié)果連離席片刻的機(jī)會都沒有。

那些平日難得與天潢貴胄沾邊的富豪商賈，此刻抓住機(jī)會圍攏上來，各種奉承與巴結(jié)的話語絡(luò)繹不絕。

她的余光掃過謝長寰的位子，發(fā)現(xiàn)他早已不在。心中不由一沉。

看來是覺得無聊，提前離開了吧。她壓下失落的情緒，暗嘆一聲，只得計劃另擇時間前往御史臺找他詳談了。

臨近散席，沉芙終于得了一絲喘息。她放下酒杯，準(zhǔn)備去看看回禮置備是否妥當(dāng)。

剛走到回廊，轉(zhuǎn)過一個拐角，便猝不及防和對面的人撞了個滿懷。

這個懷抱硬中帶軟……鼻尖還能嗅到他衣袂間的淡淡檀香氣息。

沉芙抬頭，發(fā)現(xiàn)撞的正是謝長寰。眉目柔和，眼中映著她的臉龐，像是落了一汪暖光。

兩人靜默對視，四下靜謐，唯有風(fēng)輕拂樹葉沙沙作響。自那一日后，兩人還是第一次站這么近。

沉芙迅速從他懷中退開，正色道：“本宮今日招待不周，怠慢了謝大人。”

謝長寰行了禮，清聲道：“殿下無須自責(zé)。宴中賓客眾多，公主已盡其禮，臣也不愿多加叨擾。”

沉芙正欲再說什么，墻的另一邊突然傳來低低的交談聲。

“長公主這宴辦得倒是體面，可惜是掩飾不了落魄的實質(zhì)。”

“蕭太傅一走，她就出宮住公主府，明擺著是失勢。就算再能折騰，也是個女流之輩，早晚要退場。”

“你說得不錯，女人涉政，本就是僭越之舉。皇帝寬仁，若再寬容些，怕是大梁規(guī)矩都沒了。”

沉芙聽得一字不漏，心中氣笑。站在她的公主府里，還敢背后曲曲她。膽子真是夠大的。

她抬頭看謝長寰，發(fā)現(xiàn)他的神情此刻染上幾分慍色，眼神冷冽如冰。見他正要作勢邁步出去，沉芙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搶先一步朝那邊走去。

沉芙的款款出現(xiàn)，讓墻后交談的三人瞬間噤若寒蟬，面如土色，慌忙跪地，額頭貼地：“長公主殿下恕罪！”

沉芙嗤笑一聲：“怎么不說了？方才不是說得挺好嗎？怎么現(xiàn)在卻成這般模樣了？”她的目光掃過跪地的三人，語氣不急不緩，“抬起頭來，讓本宮看看，都是哪路英才。”

三人顫顫巍巍地抬起頭，沉芙一眼認(rèn)出，這三人全是靠她才分得的一官半職，如今卻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在她的公主府里妄口巴舌。

她收回視線，目不斜視地問身后的謝長寰：“謝中丞，本宮想問，妄議皇室按梁律是什么罪，該當(dāng)如何處置？”

謝長寰垂眸：“根據(jù)《梁律疏議》，凡誹謗或侮辱皇室者，皆屬‘不敬之罪’，其情節(jié)嚴(yán)重者，當(dāng)處絞刑；若情節(jié)較輕，則發(fā)配三千里，終生不得仕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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