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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藥當然是越快越好,夜長夢多嘛......另外,除了幫我制一份毒藥外,你再幫我下毒殺個人,怎么樣?”
“殺誰?”
“陳怡。”
“你不過是缺錢,為什么要對她下手。”
“這你別理,只管照做就行。”
薛耀祖說著,扭頭間發現謝永明家里的櫥柜中放著一個裝飾異常精美的、藍白雙色相間的酒瓶,眼里當即冒光,起身將那瓶酒拿入自己手中,像捧著個寶貝一般將那酒捧在自己手心里,來回撫摸,愛不釋手。
薛耀祖絲毫沒察覺出謝永明冷臉之下所隱藏著的憤怒,只笑道:“沒想到呀,謝醫生你深藏不露,一個普普通通的診所醫生,家里竟然藏著價值幾十萬的酒,這玩意我一看就知道是瓶上等貨,你和我今晚交了朋友,這酒就當成是禮物送給我吧!另外,下毒那事,你五天內給我辦好......到時時機一到,你把毒下在湯里,然后以看望病人的名義到我家來,把湯送給我婆娘喝,就說是為了給她補身體,明白嗎?”
謝永明聞言,笑著應了薛耀祖一句:“酒你拿走。毒,我三天就能弄出來。”
薛耀祖瞇眼而笑:“哎喲喂,謝醫生可真是大方,那可真是太謝謝你了,你這朋友,我交得真值!”
將事情都交代完,薛耀祖唯恐謝永明反悔不肯送酒,連忙將酒收進自己衣服中,放懷里揣著,高高興興地出門走了。
謝永明站在門口,望著薛耀祖遠去的背影,面色陰沉如鐵。他轉身走進書房,從書架深處取出一本泛黃的醫學筆記,輕輕摩挲著封面上已經模糊的字跡。
“難道,我這一輩子,”他喃喃自語,“終究不得安寧?”
猶豫片刻后,謝永明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許久未曾聯系的號碼。
“周默,是我。”
“永明?你居然會主動聯系我?也正好,研究經費的事我正想找你......”
“先別提這事,”謝永明打斷道,“你,還記得當年我和你的醫學院做實驗時意外制作出的‘蛇蝎毒’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半響。
“當然記得,當年我們實驗時無意中做出許多毒物,就數它最毒,”周默的聲音變得凝重,“你應該知道,那種毒藥見血封喉,死狀極慘,而且......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我知道,”謝永明的聲音很平靜,“這正是我需要的。除此之外,我還需要你去辦一些事,辦事的具體內容和要求我會通過私密郵箱發送給你。”
“知道了。‘蛇蝎藥’你什么時候要用?”
“兩天之內給我送過來。”
“沒問題。”
掛斷與周默的通話后,謝永明快步走入家里隱藏的一個地下室內,打開存放于其中的電腦,且喚醒電腦上某個不知名的人工智能并下達了語音命令:“調動一切資源,嚴密監視謝瑜及其身邊人群的一舉一動,重點排查身份不明人員,如若發現可疑人員與可疑行為,立即向我通報。”
“明白,了解。”
......
兩天后的深夜,一個全身除了眼睛之外都捂得嚴嚴實實的黑衣人爬墻鉆進了謝永明家里,而謝永明高坐在客廳之中,早已是等候多時。
來者正是周默。
進屋后,周默將一個不透光的玻璃瓶遞給謝永明,緩緩發聲:“你要的‘蛇蝎毒’我給你帶來了,不過我要多嘴問一句,你不是已經金盆洗手安安分分做人了嗎?怎么,現在又要惹禍?”
“說來話長,以后再向你解釋,”謝永明將黑衣人交給自己的玻璃瓶放在手心里掂了掂,“先說重要的事,薛耀祖這個人你查得怎么樣了?”
說起薛耀祖,周默幾乎就要笑出聲來:“我查了下,發現薛耀祖這人就是個敗家的富二代,他嗜酒如命,常在醉酒之后毆打他人,鄉里鄉外與他結仇的人一抓一大把。不僅如此,去年他那經商的爸出車禍剛死,他是一滴眼淚都沒流,還因為自己繼承了一大筆遺產而高興,那筆錢花到現在已經被揮霍一空了......我去鎮上賭場調查時發現,他已經把他家所有值錢的東西,包括房子和車什么的,全都抵押給了賭場換取賭資,卻被人使詐坑害,現在不僅一分錢不剩,還欠了賭場幾百萬。而且,之前有人騙他說花十萬塊買一個什么‘孕婦孕期保險’,只要老婆在生孩子的前后十天去世就能獲賠三千萬,他居然還信了,可真夠蠢的。”
“除此之外還有沒有查到什么別的信息?之前有人暗中接觸過薛耀祖,向他透露了我們在秘密研究‘零號子宮’的事,這個人你有沒有查到是誰?”
“這我不清楚。另外我多嘴提一句,‘零號子宮’現在雖然已經能融合兩性生殖細胞,但距離真正的成功還很遠,而且研究經費已經見底,要是再掏不出錢來,我和你八年間所做的一切努力可都要打水漂了。”
謝永明閉上眼,用手抵住了自己的額頭:“我明白了,你先回去吧,錢的事我會想辦法解決,等過幾天我再聯系你......”
“那,再會。”言畢,周默“嗖”的一聲便不見了身影。
周默走后,謝永明孤獨一人坐在家中客廳的沙發上,仰頭望著空無一物的天花板,眼中神情迷離。
此時,距離他與薛耀祖約定好毒害陳怡的時間只剩不到一天。
“難道,真的要殺了陳怡?”
次日,謝永明如約來到薛家,除了給陳怡送雞湯“慰問”外,他還帶了一小瓶酒與薛耀祖共飲。
薛耀祖問謝永明為什么突然會對喝酒感興趣,謝永明只推說是上次薛耀祖從他家拿走的酒雖然高檔,但也只能收藏而不能飲用,所以才決定另帶一瓶好酒過來贈與薛耀祖......言語之間,謝永明的討好、諂媚之意溢于言表,逗得薛耀祖不住發笑,只覺自己徹底拿捏住了對方,內心欣喜不已。
然而酒過三巡后,薛耀祖突然感到腹部一陣劇痛,隨即整個人的軀體都扭曲起來,而與他同飲一瓶酒的謝永明卻是若無其事地看著他......直到這時他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喝下的酒有問題,但為時已晚,毒性已經發作。
“謝永明,為,為什么......你沒事......而我卻......”
謝永明朝他挑了挑眉,輕蔑一笑:“你也知道我用毒厲害,試想一下,用毒厲害的人怎么會被毒殺死?”
“我......我早就聽說你不是個什么好人!沒想到你竟然這么惡毒,你簡......簡直是禽獸不如......”
“過獎了。你還是省點力氣少說話比較好,不然會死得更痛苦。”看著痛苦掙扎的薛耀祖,謝永明內心泛起一陣復雜情緒,卻也沒有躊躇太久,轉瞬過后便要起身離席而去。
“你......你別,別走,救......救救我......我還不想,噦......”話未說完,薛耀祖嘴中就嘔出一大口鮮血,想站起來攔住謝永明,四肢卻是疲軟,瞬間便摔趴在地,喉嚨也被毒素所侵蝕,再發不出半點聲音。
“放心吧,你還能癱瘓著活一小時,等一小時后毒入神經,你就會陷入最后的瘋癲狀態,像條瘋狗般到處橫沖直撞、亂喊亂叫,直至身體的每一寸肌膚都被毒素蝕透為止。”撂下這一句話后,謝永明便就大步流星地離開了薛家,只留薛耀祖惡狠狠地瞪著他、獨自一人倒在飯桌邊。
那一刻,薛耀祖感受到自己的五臟六腑被逐漸侵蝕,想要呼救,卻也因為聲帶受損而無能為力,余下的唯一指望便是盼著有人盡早發現自己并送自己去醫院......可這時,又有誰能幫他?家里此時只有他與陳怡兩人,可陳怡正臥病在床,又怎么可能能發現得了他?
想到自己最后暴死的慘狀,薛耀祖心中暗暗有所后悔。
毒性發作時,他只覺得喉嚨微微發癢,隨后是一絲若有若無的灼燒感......窗外的月光依舊清冷,照在他扭曲的面容上,映出一層詭異的青白色。
薛耀祖想起自己這些年做過的種種惡事,想起被自己傷害過的妻子,想起那些被自己欺壓過的人們,死亡的陰影逐漸籠罩著他,帶來前所未有的恐懼與悔意。
早知道如此,當初就安安分分做人好了。
第二天,原本平凡無奇的小鎮突然爆出一則駭人聽聞的消息:東溝村村民薛耀祖剛為人父不久,于半夜突發未知疾病猝死......據傳聞,薛耀祖死前,被疾病所折磨,痛得滿地打滾、哀嚎連天,死時全身肌肉皮膚潰爛,像被硫酸潑過一般,面相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