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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文浩清楚的記得上次對母親動手的幾個城管,尤其是那個矮胖的中年城管,劉文浩的映像極為深刻。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的時間,城管大隊門口成群結隊的往外走著人,劉文浩銳利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著那個胖子城管。
沒一會,胖子城管在六七個小城管的圍繞下走出了大門,一出大門,城管們紛紛將身上的灰綠色制服脫下來搭在肩膀上,個個身上流露著一股痞氣。
胖子城管在眾多小城管的圍繞下,好不得意,手舞足蹈的講著自己的輝煌歷史,贏得小城管們一陣又一陣的吹捧,一幫人橫行在馬路上,大搖大擺的向不遠處的燒烤攤走去,誰也沒有注意到后面不緊不慢的跟著一輛本田雅閣。
劉文浩見一幫城管在燒烤攤坐定后,也下了車,坐在離城管們不遠的一張小桌上,點了幾個涼菜,一些烤肉,幾瓶啤酒,一邊吃一邊盯著那一桌侃大山的城管。
胖子城管靠在椅子背上,將一杯啤酒灌下肚子,旁邊一個小年輕的城管連忙遞上一根煙笑道:“虎哥,聽說您昨個教訓了一個不識相的賣菜的老婆子,是怎么回事,給兄弟們說說,我們可都想跟您學點經驗呢。”
胖子城管叫張虎,仗著自己在城管大隊里呆的年頭長,倚老賣老,隊里來了這些小年輕的,總要嚇唬嚇唬,好讓這些小年輕的聽自己使喚。
張虎愜意的吸了口煙,然后用手指著這些年輕的小城管,一陣亂抖,大有一番指點江山的氣魄:“要我說啊,你們現在這些小年輕的都跟個娘們似的,一點魄力也沒有,知道為啥咱們城管執了這么多年法,這些小商小販沒有被清除,反而更多了?”
一群年輕的小城管頭搖的像撥浪鼓,紛紛說道:“不知道,虎哥您給咱些經驗……”
張虎拍著桌子說道:“就是因為你們這些年輕人越來越像個娘們,優柔寡斷,辦事狠不下心來,你要對他們狠一點,看他們以后見了你怕不怕,遇到那些刺兒頭,就要狠狠地給點顏色,不然還當咱們城管是吃素的。”
張大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接著說道:“知道我昨天為啥收拾那賣菜的老婆子不?他媽的前些日子他兒子把咱們城管大隊的人給打了,我咽不下這口氣啊,昨天去那邊執法,正好看見那老婆子,我要收她的菜攤,老婆子還抱著菜筐子不放,你們猜我怎么著,我一腳就把那老婆子給踹倒在地上了,別以為他是個老婆子我就不敢怎么著了,我一腳就把老婆子的胳膊給踩骨折了,大家也別說虎哥我這人欺負老婆子,他兒子打了咱們兄弟,你們說,我作為大哥,能不報這個仇嗎?”
年輕城管們一陣拍手叫好:“虎哥好樣的,虎哥仗義,兄弟們都佩服你,來,虎哥,兄弟們敬你一個……”
劉文浩坐在不遠的桌子上,將張虎的話聽的一清二楚,此刻恨不得將張虎打個半死,但是大庭廣眾之下,這點分寸劉文浩還是有的,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劉文浩手里握著玻璃酒杯,手上輕輕一用力,玻璃酒杯瞬間裂出一條口子。
一直到晚上十點的時候,一幫城管才起身離去,張虎嘴里叼著一根煙,雙手背后,哼著小調站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
劉文浩開著雅閣跟在后面,張虎坐著出租車到了一個小區門口下車,張虎下車后徑直朝小區走去,出租車司機連忙下車沖張虎喊道:“師傅,您還沒給車錢呢?”
張虎回頭瞪了一眼出租車司機,罵道:“麻痹的,你小子也不打聽打聽老子是誰,我坐你的車那是你的榮幸,還敢問老子要車費,操,不開眼的家伙。”張虎罵完大不咧咧繼續往小區走去。
這種人出租車司機見多了,喝完酒撒酒瘋不給錢的比比皆是,司機看了一眼車上打價機,也沒多錢,犯不著跟這種人計較,罵了兩句開車離去。
張虎剛準備進小區,忽然一股尿意襲上心頭,轉身走到小區旁的墻角解開褲子撒起了尿,一股水放完,張虎舒服的抖了抖,系好腰帶剛準備轉身進小區,張虎就感覺腦袋一懵,好像被火車撞了一般,原地轉了兩圈,一頭栽倒在地上。
不知過了多久,張虎才悠悠轉醒,張虎以為是自己喝多了,感覺腦袋昏昏沉沉的,閉著眼睛用手推了推睡在自己旁邊的老婆:“老婆,給我倒杯水,渴死了。”
見沒人反應,張虎又用手推了好幾下,卻推了個空,張虎睜開眼睛看了看,腦袋一下子就清醒了,這哪里是自己的家,明明就是一個空曠的工地,四周堆滿了磚頭,瓦礫。
張虎努力回憶著這是怎么回事,唯一的記憶就是自己在小區門口撒尿,完了就不知道了,張虎以為自己得夢游癥了,嚇的渾身是汗,趕緊起身準備離開這里。
剛站起來,不想腳下卻傳來一股撕心的疼痛,張虎一個踉蹌,又一頭栽倒在了地上,張虎趕緊伸手摸了一把腳踝疼痛處,就看見手上沾滿了鮮血,張虎的臉都被嚇白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難不成是見鬼了,很快張虎就想明白了,平時自己得罪的人多,肯定是人家找上門來了。
張虎又用手在腳踝處摸了摸,發現自己的腳筋被人挑斷了,恐怕這輩子再也無法正常行走了,張虎頓時就害怕了,放聲哭號了起來,凄慘的哭號聲在空曠的工地上久久的回蕩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