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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吧?!弊笠粛拱聪铝俗蟾傅氖?,輕輕的說道。
左父眼底帶著幾分疑惑,又帶著幾分破罐破摔的滋味,也不管這是左一嵐第一次掌刀,便點了點頭。他清楚左一嵐的顧慮,也清楚左一嵐為什么會提出自己解石,無非是擔心自己的身邊有著左老爺子的臥底罷了,而這一點,經(jīng)過今天的事,即使是左父也不敢打包票說自己身邊的人絕對可信——老爺子的手,伸的太長了。
“從哪里切呢?!碧扑紝殕柕?,這樣的石頭,已經(jīng)失去了擦石的必要了,在唐思寶看來,沿著開洞的口子直切是最方便了。
顯然左父也是這么想的,聽了唐思寶的問話便說道:“直接中間切吧?!?
左一嵐看了兩人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自己沿著開了窗的玉料周圍干脆利落的切了薄薄的一層,連線都沒畫,干脆利落的勁讓左父和唐思寶都有些目瞪口呆。
切開的面是黑的,燈光照射之下隱隱透著點綠,這讓左父有些安慰——至少窗不是做的假,以窗口這樣的老坑玻璃種,若是能再大一些,至少能回個百八十萬的本。
唐思寶顯然也是這么想的,看著石頭的目光也安慰了些許,對唐家來說,和左父合作可比和左老爺子那個老狐貍合作要愉快的多,唐思寶絕不樂見左父被一塊石頭毀了在左家的地位。
左一嵐可懶得管兩人的腦補,運著機器就往石頭上切,這一次,連著第一次切下來的玉,大約有本書的大小厚薄,留下來的切面暗沉無光,顯然是沒有玉的。
左父早就做好了心里準備,見到這么大一塊玉竟然只解出了這么一小塊的老坑玻璃種,雖然失望,可也算維持住了風度??粗O碌拇髩K石料,左父咬了咬牙,心底對老爺子更恨。
這石頭,必然是老爺子搞的鬼。左父和左老爺子的爭斗已然火熱化,可以說,兩個人爭斗大全,現(xiàn)在就只看站位了,得民心者得天下,左老爺子的這一招,是明明白白的把左父往死路推,賭垮了九千萬是無能,自己貼上九千萬那就是傷筋動骨,無論是那個選擇,左父都會要脫下一層皮來。
“垮了?!弊蟾赋脸恋恼f道,“我大意了。”
左父哪里想到這樣一塊放了許多年的石頭,竟然也會成了別人算計他的道具。一時熱血上頭,卻是付出了九千萬的代價,想要扳回這一局,左父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甚至,可能會讓十多年的安排毀于一旦。
左父眼底一暗,清楚有些事,必須要提前了。
“不,沒有垮。”左一嵐的聲音依舊是淡淡的,不帶任何的情感,卻說得無比篤定。
左父的眼睛一亮,看向了左一嵐。左父可知道左一嵐的本事,雖然接觸解石不久,可是以左一嵐十賭十漲的水準,就可以看出左一嵐在玉石一道有著多大的天賦,現(xiàn)在,左一嵐竟然發(fā)話說這個石頭沒有垮?
這一次,左一嵐是橫切,切開了玉石,就露出了中間填補的痕跡。這個洞被那些人挖的很深,幾乎到了頂,而這條洞周圍全是壞石,沒有絲毫的玉石痕跡,也難怪那些人會放棄自己解石,轉而選擇找上了左父這樣的冤大頭了。
左父看著這一道痕跡,冷笑了起來:“這手段,和老爺子手下的孫師傅可真像?!睂O師傅在不是孫師傅的時候,是賭石場上的渣滓,專業(yè)造價來哄那些門外漢,倒也積累了不少財富,等到老爺子上位,他就招攬了孫師傅專業(yè)來鑒假,以及……造假害人。對于孫師傅的手段,左父可算是再清楚不過了,多少人在他手下家破人亡。
看著已然切成三瓣的石頭,左父心底又是悲傷有些憤怒,這么大的一塊石頭,竟然只切出了百萬價值的老坑玉,這何止是切垮了,這是全打水漂了啊??粗饣那忻?,左父搖了搖頭,這石頭,沒有玉了。
可是,左一嵐的動作簡單無比,她只是在兩邊切面上潑了些水,拿著光往上照去:“你們再仔細看看?!?
仔細看看?有什么可看的呢?左父疑惑的看向了石頭,依舊是毫無生機的模樣??墒?,隨著左一嵐燈光的走向,他忍不住蹲下了身子,仔仔細細的打量了起來,這一看,就讓他看出了不對來。
這表面,可有點奇怪了。
左一嵐把手電遞給了左父,左父也來不及說什么,打著光仔仔細細的看著,看著看著,他的手就忍不住抖了起來:“一嵐……我沒有看錯吧?!?
“沒有,你沒看錯。”左一嵐微微笑著,“我說,沒有垮,那就是沒有垮?!?
左父猛地把手電扔在了地上,放聲大笑了起來:“不錯!沒有垮!天不亡我?。 ?
22|0021城
唐思寶忍不住湊上前去,看了半天,沒看出個所以然來,看著左父這幅欣喜若狂的樣子忍不住心底嘀咕。左父也不藏私,拉著唐思寶往那毛料上看:“看到?jīng)]?這不是死石,這是墨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