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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左家,左媽媽看著左一嵐一個人孤零零的樣子忍不住的心疼,急急的迎了上去之后帶著幾分怒意:“左安安呢?她不是說了要陪你么?”自己的女兒一個人回家,可左安安卻不知道在哪里快活,這讓左媽媽怎么開心的起來?她偏心,偏心偏的光明正大。
左媽媽不喜歡左安安,一點(diǎn)都不。
左安安是左家爺爺抱來的,在左一嵐走失之后。
左媽媽到現(xiàn)在都記得左爺爺當(dāng)時那幅施舍而無情的姿態(tài),他絲毫不顧及一個母親痛失了孩子的悲哀,自顧自的命令:“既然沒有了孩子,那就把這孩子當(dāng)你親生孩子疼吧。”
這怎么可能?她做不到!自己的孩子不知道在哪里受苦,憑什么讓一個不知道是哪來的野種來享受自己孩子應(yīng)該得到的一切?什么叫做既然沒有了孩子?自己的孩子一定好好的活著!什么叫做把這孩子當(dāng)成你親生孩子疼?她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自己也沒有辦法愛一個莫名其妙的孩子,她不需要替代品,她愛的只有自己的孩子!
可惜,那時候左家夫妻始終是太年輕,被捏著軟肋硬是認(rèn)下了這個養(yǎng)女。左媽媽看到左安安就覺得恥辱和悲傷,一個被強(qiáng)迫認(rèn)下的孩子代替自己的孩子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而自己的孩子卻生死不知,她怎么能咽的下這口氣?
而這份不滿在了解了左一嵐的過往,眼睜睜看著她越來越自閉的時候達(dá)到了頂峰——憑什么一個來路不明的養(yǎng)女吃好用好得到左家最好的一切,而自己的女兒卻受盡苦難越發(fā)自卑!
“對不起。”左母摟著左一嵐心底滿是愧疚,自己對左安安還是太寬容了,寬容到了讓她忘了,這個家究竟誰才是那個真正的珍寶。
左一嵐不知道左母想什么,可她能感受到來自左母的關(guān)懷和體貼,因此她拍了拍左母的肩膀,笑著說道:“左安安說要在a·d留一會。我在a·d選了一件衣服,晚上媽媽陪我去拿吧。”
“好。”左母有些擔(dān)憂女兒的眼光,可看著左一嵐這張漂亮的臉,她就放棄了一切的問話——自己的女兒,怎么都是最好的。即使衣著不夠得體,自己也有能力讓她成為宴會上最亮眼的女人。看著左一嵐,左母臉上帶著的笑容越發(fā)愉悅。
“媽,我回來了。”左安安親熱的叫著,遠(yuǎn)遠(yuǎn)的就聽到了她的聲音,左母臉上一沉,手拍了拍左一嵐的肩膀,穩(wěn)穩(wěn)的坐在椅子上半點(diǎn)不動。
“一嵐也回來啦?”左安安心底一個咯噔,臉上還是帶著笑,她最怕的就是左一嵐在左母的面前告黑狀,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一個養(yǎng)女,不被喜愛也不被虧待的養(yǎng)女。
左母靜靜的看著左安安,直到左安安臉上的笑容越發(fā)的僵硬,直到左安安的笑容消失,她才冷聲說道:“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左安安幾乎笑不出來了,左母這是把她當(dāng)仆人用了么!憑什么她要乖乖陪著左一嵐,憑什么她要和左一嵐形影不離,左一嵐是腿斷了還是腦殘了,非得要人陪著不可?左家母女都是一個德行,她是人,是活生生的人!可是對著左母,她只是低眉順眼的回答道:“對不起,我知道錯了,不會再犯了。”
“不用了。”左一嵐突然說道,“我不會再讓你陪了。”當(dāng)初是她說要陪,可現(xiàn)在也是她覺得全世界都虧欠了她。既然不甘不愿,那就不要陪,左一嵐上輩子多的是人上趕著追捧,她還不至于讓一個口是心非的人整天在自己的面前膈應(yīng)。
左安安的臉已經(jīng)僵的沒法看了,正想辯解幾句挽回一下形象,卻聽到左母溫柔安慰左一嵐的聲音:“好,不要她陪,媽媽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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薊家是左母的世交,從小左母就和薊家關(guān)系很好,說是薊家一起看大的也不為過,從小就有兩家戲言要結(jié)成娃娃親,只可惜兩個孩子之間只有兄妹之情,左母嫁給了左父,薊家的薊建國更是找到他心愛之人。不過兩老也不死心,把左母當(dāng)女兒看的同時更是盯上了左母的女兒——左一嵐,兩家更是笑話著說,上輩子的親要等著這輩來結(jié)了,可等到左一嵐走失,誰也沒有提過這個話題來讓左母傷心了。
可以說,左一嵐找回來,最開心的就是左家夫妻,其次就是薊家兩老了。而這一次薊家辦的宴會,也不無為左一嵐正名的意思在。
“寶寶還沒有來么?”薊家老太太拍著自己兒子的手臉上顯得有些焦急,“寶寶的女兒找回來了,我老太婆還沒有見過呢。”
薊建國看著自己的媽有些無奈,他和柳若水都這么大歲數(shù)的人了,還整天被自己的媽媽叫做寶寶,乖乖的,在小輩面前難免有點(diǎn)無奈:“媽,別急,若水說了會帶來的。”
“帶來就好。”薊家老太太想起這些年若水的苦,忍不住偷偷抹了眼淚。一雙眼期待的看著門口,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老太太連連推著自己的兒子:“我的乖孫子呢,快把他叫來。”
薊建國哪里會不懂自己媽媽的心思,頗有些無奈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他倒是對自己媽媽的心思樂見其成,不過若是兩個小輩看不上眼,那么他也不會做那個亂拉紅線的惡人。
左安安看著上頭薊家老太太的動作,眼底都紅了。薊家不比左家財(cái)大氣粗,可以說,薊家是b市老派的代表,薊家爺爺不說,就是薊建國,在國內(nèi)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畫家,至于薊家唯一的孫子薊寒,那基本上就是對照著翩翩公子長的,詩詞書畫樣樣精通,要是穿著個長袍留著長發(fā),就是說他是魏晉時期穿越而來的美男子也是有人信的。薊家底蘊(yùn)深厚,關(guān)系網(wǎng)不是左家這種才富了兩代的家族可以比擬的,可以說,比起現(xiàn)金流量和儲備量,薊家一敗涂地,可比起人脈和話語的力度,薊家遙遙領(lǐng)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