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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一念一邊忙著拉起自己的堂妹,一邊無奈苦笑著和自己的表弟道歉,他知道自己的表弟是再清正凜然不過的人,別看他平時看起來溫文爾雅,但他骨子里的倔強和堅持完全遺傳了姑父秦毅,今天念念的行為確實觸犯了這個表弟的堅持,看來是很難讓他消氣了。
秦毅在一邊聽著也算了解了事情的經過,他忽然覺著這件事發生的很有趣,因為他想看看陸勝男接下來怎么做,所以他只是端著茶杯坐在羅漢床上靜靜看著客廳里所有人的反應,晶瑩剔透的茶杯,還有杯子里旗槍林立的根根綠茶,在他掌中緩緩轉動,讓他看起來更加溫潤如君子,即使他的兩鬢有零星斑白,卻使得這份溫潤氣質更如陳年的老酒,歷久彌香。
趙墨寒早憋不住站起來看著已經站起來卻依然在哭泣的女孩子大聲質問:“羅念念,溫婉問的對,你的腦子是讓狗啃了么?你知道真實的情況是怎樣的嗎?以前的你雖然驕縱,起碼還知道明事理,現在的你怎么就這么、、、、、陸勝男,你別拉我,讓我說完、、、”
陸勝男雖然看著纖瘦,力氣卻不小,強硬拉著趙墨寒坐下看著他:“阿墨,這是我自己的事情!”
定定看了她一會兒,太了解她的脾氣,趙墨寒只好悻悻坐下,臉上氣出來的青筋依然鼓鼓跳動。
又讓溫婉和秦翰坐下后,看著依然倔強站在客廳中間用憤恨和鄙夷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女孩,陸勝男清冷的開口:“羅小姐,即使你這幾年不在國內生活,也應該知道我國的法律健全程度;你在國外應該經常聽到誹謗罪這個名詞,那么我現在告訴,這個詞在國內也是通用的,而且國內的執行力不差于國外,你剛剛對我的言論已經造成了我的困擾;我呢,確實很有心機,已經用手機錄音,也就是說我手持強有力的證據,我真的可以告你誹謗的哦,羅小姐希望這個名詞轉換成為動詞嗎?”
溫婉忍不住悄聲笑了起來,偷偷沖陸勝男翹起拇指,秦翰忍不住刮了一下小嬌妻的鼻頭,也沖著陸勝男無聲笑笑,并沒有擔心自己表妹的樣子;羅一念用意外的眼神看向陸勝男,眉間輕蹙,秦毅則是不動聲色的扯了下唇角,趙墨寒完全沒有見過陸勝男這樣說話,目光灼灼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被眾人看著的羅念念臉色有一瞬間的僵硬,很快就驚怒交加:“你這個心思歹毒的女人,我告訴你、、、、、、”
“噓!”陸勝男抬手伸出指尖在自己唇畔輕輕晃了一下后不緊不慢接著說起來:“羅小姐,現在是我抓著你的把柄,所以安安靜靜聽我說話可好?我對你的第一印象還是很不錯的,這么有活力的女孩子、、、嘖、、、怎么這么不會說話呢?你應該和葉家姐妹關系很好吧?閨蜜?或者鄰家知心姐姐?我沒有見過葉鶯,只是聽過她的傳說,所以不會置評關于她的一切;可是我見過葉菀,嗯,怎么評價她呢,和羅小姐一樣驕縱,一樣站在父輩堆積起來的富貴光環里看不起我們這些平民百姓;哦,她還有些小聰明,卻不知道還有聰明反被聰明誤這句話,所以李儒寒才會被她自己推的越來越遠?!?
就是她這種不緊不慢的語調,還有她清冷安然的態度,客廳里的人都靜靜聽著她說話,她并沒有被或吵鬧哭泣,或安靜的環境影響,輕輕端起茶杯啜飲幾口后放下茶杯接著說道:“羅小姐,你在國外這幾年應該也聽過人權這個詞不少次吧?這個詞在國內有很多種說法,比如康有為的那句:人人相親,人人平等,天下為公,是謂大同。當然,羅小姐已經將自己定義為特權階級,肯定會嗤笑這句話;我想說的是,我們生而為人,都有作為人的感情和權利!自古對于感情和婚姻就有門當戶對的說法,我不反對,但只是一種現象不是嗎?難道普通家世的女孩子就不能想象自己的另一半有家世有能力有錢嗎么?難道普通家世的女孩子得到一個各方面都優秀的男人的垂青和愛戀就是這個女孩子各種引誘得來的嗎?這是國家法律的認定還是你羅小姐的規定?是,我是比羅小姐大幾歲,我也沒有羅小姐的家世,所以李儒寒和簫睿對我的追求就變成了我是第三者介入他們的感情了么?我說這些并不是要解釋什么,畢竟,我和他們的關系是我的私事,羅小姐有不明白的可以問他們自己,相信他們會給你不一樣的答案;我只想說,羅小姐,我是看著秦大哥的面子忍讓你這一次,既然我們人生觀和價值觀如此不同,肯定也不會再有什么交集,希望羅小姐以后做到和我井水不犯河水?!?
說完這一大堆話后陸勝男用歉意的眼光看了秦翰和溫婉一眼,然后客氣又不乏周到的和秦毅提出告別,說自己日后有空還會來拜訪他們夫妻二人,然后看也沒看那兄妹二人,和趙墨寒走出了秦家大門,溫婉和秦翰自然是一邊送他們出去一邊和他們道歉,并且說好了這幾天在首都還要碰面的約定。
客廳里的秦毅看著院子里那道纖瘦的背影,無聲笑了起來,抬頭看到羅家兄妹還站在那里,淡淡招呼著他們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