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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了?
熱了!主公熱了!
想想也是,雍州要比北方熱一些,尤其是到了夏天,便更不好過。
“是熱了嗎?”何湛問著,倒騰出一把紙扇子,回來坐在寧晉身側,輕搖著送些涼風給他。他說:“這里的確悶熱,等到了三伏天,就讓人運些冰來,放在屋子里消暑。對了,天濟府城北有家老字號,他家的酸梅湯味道特別正,等過了這一段,主公可以去那里嘗嘗。”
他有一句沒一句地嘮著,卻沒發現寧晉用手骨頂著鼻尖,耳根兒更紅了。
“侯爺,楊姑娘求見。”外頭人敬聲通傳。
得應后,楊英招從帳外進來,見何湛和寧晉也沒那么驚悚了。楊英招萬萬沒想到眼前這位公子根本不是什么男寵,就是他師兄的三叔,何湛。
若不是礙于師兄的臉面,她一定要讓何湛知道知道,這七年,寧晉都是怎么過來的。
哎!打住,說正事!楊英招不再想入非非,對寧晉說:“那個愣頭青楊坤,跑了。”
何湛率先驚了一聲:“啊?”
“傍晚時,他跟韓將軍喝了幾碗酒,夜里牽著馬就跑出軍營了。不過還好我發現得早,已經派人去追了,應該可以把他追回來。也不知道哪里來的二愣子,這么沉不住氣。”
派人去追?何湛問:“派了幾個人去追?”
“鐵驍騎,兩個。”
何湛雙眼一黑,恨不得昏死過去算了。兩個?兩個!兩個鐵驍騎能把這頭牛給拉回來,他立刻給英招姑奶奶下跪好嗎!
楊坤都能違抗軍令,此行要是救不回來韓陽,他絕不會回來的。這眼看著就要壞事的節奏啊!
“臣把他追回來。”何湛起身,提劍就飛奔出去。他走得太急,一顆心全都懸在楊坤的身上,甚至連寧晉那句卷著怒氣的“不準”都沒聽到。
夜色沉得緊,星光卻比往常的任何一日都要盛,駕馬在風中馳騁,耳邊盡是呼嘯聲。何湛馬不停蹄地趕,終于在天狼峽追上楊坤。
看見楊坤將那兩個已經被打暈的鐵驍騎馱到馬背上時,何湛真想一頭撞死算了。楊坤這個祖宗!
“褚恭!”
楊坤揚鞭抽了一下馬屁股,兩匹馬馱著騎兵往營地的方向回去了。見何湛來,楊坤也沒多大的反應,默然上馬,就當沒看他似的。
“回去吧。”何湛說,“萬不可打草驚蛇。再等一天,一天之內,侯爺肯定能派兵去營救。”
楊坤騎馬順著關外長路走,何湛見勸不住,冒著膽奪過楊坤手中的馬韁,兩個馬并頭齊驅。何湛聞見楊坤身上還未散的酒氣,想來他是喝得有點高,這才如此意氣用事。
何湛:“褚恭!”
楊坤奪過馬韁狠狠一拽,借勢將何湛的馬蹬開。
何湛的馬受了驚,何湛抽著韁轉了好幾圈才穩住。
楊坤心下后悔自己沒分寸,擔憂地看著何湛控制住那匹馬。待至他安全無虞后,楊坤又將情緒掩下,咬著牙說:“你能等得了,韓陽能等得了嗎?他才多大?”
“褚恭,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楊坤沉一口氣,眼神游移不定,最終定在何湛的身上。他解釋說:“這個孩子在是我帶進軍營的,萬一韓陽有個三長兩短,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安寧的。裴之,我不想后悔。”
“褚恭。”
“裴之,你讓我去吧。”
何湛低下頭,細細思酌。
算了。楊坤的心情他能明白,這個人決心要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不如跟他一起去。
何湛看過影衛傳回來的地形圖,加上他以前曾在阿托勒部的營地里進出數次,有他跟著,楊坤救出韓陽的勝算更大些。
更何況,這幾天何湛看寧晉言語間透露的那個意思,是想親自率兵去營救。
不妥。大大的不妥。
前世韓陽從沒在這里出現過,現在擺在寧晉前頭是虎穴還是狼窩,又潛藏著多大的危險,何湛都不知道。何湛不知道的危險,他絕不會先讓寧晉去試,由他先去探探路也好。
何湛說:“當初帶韓陽入軍營的還有我,我跟你一起去。”
聽言,楊坤輕輕松口氣,堅定地點了點頭。
兩人相視一笑,手掌交握,像是達成一種不用言說的默契。
“駕——駕——”
“駕——駕——”
第40章 營救
趕了一天一夜的路,何湛和楊坤終于在第三日的傍晚趕到隸屬阿托勒部的邊陲小鎮。
何湛按照使臣來往的日程估算了一下,應該是在這個小鎮周圍,加上他前世就知道這一帶都是阿托勒部的軍事重鎮,這個小鎮里駐扎著阿托勒部的軍事營地。根據影衛的地形圖來看,韓陽很有可能就被困在這里。
忽延布大草原以“烏呼延部”為首,阿托勒部是烏呼延分裂出來的旁支,因為親族之間的矛盾,阿托勒部和烏呼延部一向交惡,內斗不休,近年來爭斗更是愈演愈烈。
因烏呼延部算作靖國的附屬國,靖國朝廷曾多次派使臣來調停矛盾。說是調停,靖國大多也是打壓阿托勒部,穩固主族的政權。因為這件事,阿托勒部不滿靖國已久,他們早想脫離附屬地位,自成大統。
因此,阿托勒部對到他們部族的靖國子民十分抵觸。
這就意味著,何湛和楊坤不大能躲過阿托勒部設在市鎮外的盤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