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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你不還說,下次若再見到本王,一定要打得本王滿地找牙么?怎么,擺出這副諂媚的樣子,你怕了?”
我哪能不怕啊大哥!何湛捏著一把汗,瞧見寧祈的這張臉,何湛就能想到長劍貫穿胸膛的滋味,這感覺可不好受。別說打得他滿地找牙了,何湛光是靠近他一點點,都覺得膽戰(zhàn)心驚。
這樣想著,何湛就往后退了一點點,低頭奉承:“我哪兒敢???你可是鳳鳴王,毆打皇親國戚是要被扔進大牢的。裴之不敢?!焙握克坪跬耆涀约阂彩腔视H國戚的事實。
“這么說來,本王若不是皇親國戚,你就愿意跟與本王交手?”
“那也不敢?!?
“為何?”
“我揍不過您 ?!?
寧祈:“…”
何湛真是一個大寫的耿直。
作者有話要說: 何湛:大新聞大新聞!靖國第一大美人鳳鳴王寧祈出場啦!前世的仇人來世的冤家了喂!
寧祈:把鏡頭拿開,不許拍?!緡烂C
第4章 念親
席間,一個小廝從外頭飛奔進來,附在何德耳畔低聲咕噥了幾句。何德聽后臉色大變,急著與寧平王告辭,匆匆離去。
何德先走一步,何湛就得代替他哥哥留到宴席最后。觥籌交錯,絲竹亂耳,何湛握著酒杯看何德離去的背影,眸色沉沉如夜。他開始放肆地飲起酒來,來者不拒,自己一杯接一杯地喝,像是拼命灌自己酒似的。
寧祈走過來與他拼酒,這次何湛竟也未拒絕,笑著跟他碰杯,醉醺醺地說:“鳳鳴王,你可要招架住了。”
事實是寧祈招架住了,何湛自己沒能招架住。他先前已經(jīng)喝大了,跟寧祈喝又不要命地灌,酒不過七巡便醉得一塌糊涂,不省人事。
何湛抱著酒壺不撒手,歪歪斜斜地倚到寧祈身上,額頭在寧祈胸前蹭了又蹭,仔細聞了聞,含混不清道:“哎,你好香哎,你個大老爺們兒還擦粉?”
寧祈擰著眉頭,全身一陣發(fā)麻,狠狠將何湛推開,低聲怒道:“你發(fā)什么酒瘋!”他這一推不要緊,何湛失去重心,整個人都跌到了地上。在場的賓客面面相覷,略有些尷尬地看著躺在地上的何湛,想笑又笑不出來。
寧右跑過來拍了拍何湛的臉,急切道:“三叔!?你沒事吧?醒醒,三叔!”
寧祈有些無奈,只能再將何湛從地上扶起來。此時寧平王過來查看情況,問:“這是怎么了?”
“喝多了?!睂幤戆櫭颊f,“本王將他送回府,王爺好好招待你的客人吧?!?
“那就勞煩鳳鳴王了?!?
寧祈派了幾個小廝來背著何湛。路上何湛還咕咕嚕嚕說些胡話,幾人折騰許久才將何湛搬到馬車上。車廂內(nèi)充斥著酒臭味,寧祈嫌棄地看著歪倒在一旁的何湛,挑開車簾驅(qū)了驅(qū)車內(nèi)的酒氣。
何湛嘿嘿笑著,閉著眼胡亂舞著手臂,招呼道:“喝!喝喝喝,都喝!”
寧祈斥道:“你要不行就早說,逞什么強?”
“我哪逞強了?”何湛竟醉呼呼地答上話了,“我沒醉!我認得你,你是寧祈!”說著又不著調(diào)地唱了一句:“鳳凰鳴矣,于彼高崗。”
何湛唱完就開始哭,一把鼻涕一把淚就往寧祈身上抹:“你怎么就殺了我呢?就差一天,我就功德圓滿,我就能升天了,你說你怎么就把我殺了?”
寧祈皺眉:“你說什么胡話!?”
“你還讓我再看一遍我們何家…我們何家…嘔——”何湛胃里翻江倒海,喉嚨泛出酸水,一下全吐在寧祈的身上。
“滾!”寧祈將何湛猛地推開,玉色的小袍上全是嘔吐物。何湛倒在地上還在吐,一些污穢都臟了他自己的袍子。
寧祈深深鎖眉,將自己臟掉的外袍迅速脫下,而后扔到馬車一角。寧祈看著醉得不省人事的何湛,氣得牙根癢癢——真想揍他。他不耐煩地將何湛從地上拉起來,而后解開他的玉帶,將他的外袍褪下,口中還罵著:“你給我等著,本王不會就這樣放過你的?!?
何湛晃晃悠悠地往寧祈身上靠,開始瘋瘋癲癲地笑:“你我斗了那么久,你要放過我,我還不習(xí)慣呢?!?
“你…”寧祈沒想到何湛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寧祈的視線又移到何湛半敞的領(lǐng)口處,眼神如天上的冷星般閃爍不定。
何湛倚在寧祈的懷中,嘴里不停地在冒胡話,寧祈只聽清了一個詞,便是“主公”二字。何湛向來沉溺于花街柳巷當(dāng)中,于朝廷沾不上半點關(guān)系,寧祈不知到底是哪位“主公”竟會讓何湛喝醉了酒都念著。
車夫扯著馬韁長吁一聲,待馬車穩(wěn)穩(wěn)停下后,才對寧祈說:“王爺,忠國公府府到了?!鼻囡魧ⅠR車停在何府門口,去敲了他家的門。
寧祈將何湛扔給何府的下人,冷聲道:“他醉了,等他醒后告訴他,他欠本王一個人情?!?
下人看著寧祈的冰塊臉,嚇得連忙點頭應(yīng)承下來。
翌日清晨,何湛才從昏天黑地的暈眩中醒來,他頓覺頭重腳輕,口中干澀得厲害。拖著身子喝了幾口水,何湛才舒緩過來。他搖了搖頭讓自己清醒清醒。
何湛打開門,在外頭守夜的小廝一頭就栽在他的腳下。何湛皺了皺眉,吩咐他下去睡。小廝只因要替鳳鳴王傳話,所以才熬到現(xiàn)在,見何湛已醒,故將昨夜寧祈將何湛送回一事悉數(shù)告之,也將寧祈留下的話一字不差地轉(zhuǎn)達給何湛。
何湛聽后覺得一頭霧水,不明白寧祈心中在打什么壞主意。寧祈跟他不對盤,按說最愛看他出丑,沒理由會親自將他送回府。這么想著,清晨的風(fēng)卷著涼意將他吹了個透徹,何湛才覺自己的外袍不知何時褪下了,此刻冷得他瑟瑟發(fā)抖。
何湛擺擺手,索性不再揣摩寧祈的心思:“知道了,你先退下罷?!?
近來正逢入秋之時,他要萬分注意著身子才行,可不能再莫名其妙傷了風(fēng)寒一病不起。到時候?qū)帟x再巴巴跑到清風(fēng)山上給他求藥,指不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瓊花閣內(nèi)。
寧華瓊手執(zhí)蒲扇,躺在軟榻上閉目養(yǎng)神。何湛清晨來請安后就在此處留著了,現(xiàn)在如同狗腿子一樣在寧華瓊身邊伺候著,端茶倒水,捏肩捶背,樣樣做的得心應(yīng)手。寧華瓊雖然嘴唇子如刀一樣刮得何湛臉皮疼,但她打心里還是喜歡何湛的,自家兒子如此孝順,心里別提多舒坦。
寧華瓊舒舒服服地挪了挪身子,找了個更舒適的地方,笑道:“湛兒何時變得如此孝順了?也不去章華臺尋你的鶯鶯燕燕,倒是一直圍著我這把老骨頭轉(zhuǎn),不悶???”
何湛給她捶著腿,說:“那些個庸脂俗粉哪里有娘您這等姿色啊?在您身邊跟久了,誰都瞧不上眼,兒子就只能在圍著您了?!?
寧華瓊不輕不重地打在何湛的頭上,佯怒道:“潑猴子都會跟你老娘調(diào)笑了,沒大沒小的!說吧,欠了誰的錢,還是打了哪家的公子,還是又想把那些青樓女子往家里帶?”
何湛往前定會再油嘴滑舌一番,此刻他卻低著頭,讓寧華瓊看不見神情。許久,她才聽見何湛回道:“往前是兒子不孝順,讓娘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