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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五條悟愿意相信弱小者的頑強。
她當然能活下來,五條悟說:她一定能活下來。
雨還在下,好在有屋檐,你低著頭擰干衣角,擠出的水滴滴答答的往下流,五條悟一言不發的站在旁邊,看起來跟罰站一樣,你抬頭看了他一眼,才語氣平平的說:只有我有話想說嗎?
他張口想要說什么,但靜默了幾秒后,又閉嘴了。
空氣再次寂靜下去,只有雨水滴滴答,你把濕透的頭發散下來,自顧自的又彎下腰去擰裙擺,這樣的動作免不了會露出大腿處的皮膚,五條悟一下子把頭側開了,悶聲悶氣的說:去附近的鎮上買一套吧。
這個時候還在意這個啊?你抬頭看了他一眼。
沒別的想說的了嗎?
他又沉默了下去,看起來似乎還有些緊張,黑色的眼罩纏著眼睛,繃出漂亮有力的弧線,臉被遮住了這么多,完全看不清對方的神態了,你說:把眼罩去掉吧。
難得乖巧順從,他聽話的取下來了。
但在這種時候,就算聽話也沒有用。
從哪里談起?你問:這個沒有刻字的墓碑怎么樣?
特級咒靈突發案里提到,為了安撫民眾,這次所有的遇難者都被統一安排到另一個墓園里,關于那個,你指了指后院里的墓碑:你有什么想說的嗎?
他安靜了一會,才說:你的。
那是你的墓碑。
現在想想那天倒是沒下雨,天氣很好,陽光明燦,特級詛咒師的死亡消息已經傳的到處都是,不過大部分人并不在意,雖然被標識了叛逃的紅章,但是在叛逃之后并沒有做幾件驚天動地的事情,除了認識你的人之外,其他人大概也不記得這位特級詛咒師到底是誰了。
他卻覺得煩躁。
無比的煩躁。
那時候也是夏天,蟬鳴聲擾人,他到處轉到處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些什么,只覺得疲憊不堪。
夏油杰說亡者也要有安身之處,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輕,像是擔心誰會因為不愿意承認她的死亡而阻止一樣,但五條悟沒什么表情,只是哦了一聲。
他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表情,是該悲傷的掉一掉眼淚嗎?太奇怪了,他流不出來,他見過了太多人死去了,本該習慣了是的,他應該習慣才是。
他應該習慣才是。
打電話和專門處理這方面的公司溝通過了,對方問墓碑上的信息呢?五條悟想了想說什么也不要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