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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看戲的喬離非放下手中的報紙站起身來說:“剛才耶律夫妻來了。”
那個時候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喬子萱身上,但他卻看到了他們。
“他們來干什么?”喬子萱還沒說話,鳳千梟的眉已經(jīng)緊緊的擰了起來。
“不知道,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就走了,估計是感激媽咪用一顆腎救了他們的兒子吧1喬離非嘲諷的笑了起來,那對夫妻啊,還真是讓人不爽。
“我不需要他們感激!若是以后他們再來,麻煩幫我把他們請出去,我不想看到他們。”喬子萱的臉色一下子暗了下來。
雖然是親生父母,比起張嬸來他們什么也不是,甚至連一個普通的陌生人都不如。
這樣的父母要來何用,他們對她感激,只因為她有利用價值,現(xiàn)在利用完了,還不知道會怎么把她扔出去呢。
鳳千梟不悅的看了喬離非一眼,似乎在埋怨他在這個時候說讓人掃興的話,喬離非只是聳了聳肩,一幅無奈的樣子,他只是想要告訴喬子萱事實而已。
“咚咚……”外面響起了敲門的聲音,喬離非奇怪的往門口看了一眼說:“請進。”
緊閉的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身白色連衣裙的angel從外面走了進來,她長的本就純善,再穿上一身白色的衣服,就真的像是個迷路的天使一樣。
“姐姐”她走過去,甜甜的叫了一聲。
喬子萱卻是閉上了眼睛,一幅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我就是不搭理你的樣子。
angel尷尬的笑了一下說:“姐姐,你有沒有好點?真是太謝謝你救了冷哥哥了,如果沒有你,這個家就要垮了。”
angel說到最后,抽抽噎噎的哭了起來。
“如果要謝就拿點實際的東西來,或多或少我都不會嫌棄的1喬子萱緩緩的睜開眼睛,面前的女人梨花帶雨她卻沒有一點同情的感覺,有的只是厭惡。
現(xiàn)在她簡直是討厭死了這種裝模作樣看起來像是白蓮花內(nèi)心比誰都要惡毒的黑女配。
“什么?”angel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她忍不住詫異的又問了一句。
“給我支票或者是現(xiàn)金都行。就當是我賣了顆腎,現(xiàn)在我要休息了,希望醒來的時候能看到你的誠意,哦對了……給多少就看耶律冷的命值多少了。”
喬子萱又補充了一句,索性閉上眼睛不再搭理angel、
“小非送客1鳳千梟不耐煩的擰起了眉頭,喬子萱好不容易有了睡意嗎,硬生生的被這個女人打斷了。
喬離非不情愿的站起身來,懶洋洋的說了一句:“請吧白小姐。”
angel纖細的身子一震,似乎是不相信的看向了喬離非。白這個姓氏有多少年沒有聽到過了,自從去了耶律家之后,她甚至已經(jīng)快要忘記自己曾經(jīng)叫什么了。
“請叫我angel”angel強調(diào),態(tài)度有些強硬。
“就算是穿上了華麗的外衣,骨子里還是平民,雞就算是飛上了枝頭也變不了鳳凰。”喬離非從鼻子里冷哼了一聲,扯動唇角嘲諷的笑了起來。
“你……”這個賤種!angel在看到鳳千梟眼中的寒光時她咽了口唾沫,把將要出口的話咽了下去,而后改為一幅極為委屈的模樣:“我知道,我也沒有奢求過什么,我只是想要陪伴在媽咪身邊而已,如果我做了什么,或者是說了什么讓你們不快,對不起,我向你們道歉1
“我媽咪說了,如果你要道歉就拿出誠意來!我們是俗人,要的是實物,如果你是真心想要道歉就拿出來適合我們這些俗人的東西,現(xiàn)在我媽咪要休息了,請你離開1
喬離非那一本正經(jīng)的聲音聽的喬子萱忍不住偷偷的笑了起來,尤其是在聽到喬離非說他們是俗人的時候,她更是笑的忍不住掉了眼淚。
她扭頭去看angel,見后者一臉猙獰想要發(fā)作卻偏偏要忍下的樣子,更是樂的眼睛都迷成了一條小縫。
這個女人她真心不喜歡,一看就是心機頗深的樣子,尤其是她……
想到她陪伴在耶律夫人身邊十幾年,而耶律夫人也把所有的疼愛都給了她,這讓喬子萱有些郁悶,卻也有些難過。
小時候并不是她自己想走的,而是他們弄丟了她。
現(xiàn)在不僅不知道自己的錯誤,反而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她的身上,甚至還變本加厲的弄僵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
算了,還是不想了,一想,她覺得自己的傷口更痛了。
喬子萱住院期間,耶律夫人去了她病房前很多次,只不過每次都是匆匆看上幾眼,卻沒有勇氣敲響那扇門。
喬子萱心知肚明,卻也沒有拆穿他們,她不知道耶律夫人想要干什么,只是前期耶律夫人給她留下的印象太過深刻,所以她對耶律夫人的造訪總是覺得心情不怎么好。
“出院手續(xù)已經(jīng)辦好了,我們可以回家了。”鳳千梟從外面進來,臉上掛了一抹發(fā)自內(nèi)心的喜悅,在這里提心吊膽的呆了這么多天,終于可以安心的回家了。
“好”喬子萱穿了不少衣服,她如今身體還虛弱著,雖然恢復(fù)的不錯,但畢竟流了那么多血又是少了顆腎,她的臉色依舊蒼白的猶如白紙。
“走吧1鳳千梟伸手扶住喬子萱的胳膊,將她擁入了懷中:“我們回家1
我們回家,聽著那四個猶如天籟一般的聲音,喬子萱的眼中閃過一抹晶瑩的水光,她依偎在他的懷里,仿佛覺得這個寒冷的冬天似乎一點點的暖和了起來。
他們兩個在前面走著,喬離非悠哉的跟在后面,所到之處立刻招來一些護士們的飛吻,看的喬離非滿頭黑線。
走廊里,病人來來往往,耶律齊和耶律夫人站在走廊里,看著那緩緩向他們走來的喬子萱。
小時候那個清秀的小女孩似乎和面前這個艷麗的女人重合到了一起,耶律夫人的眼睛忍不住濕潤了起來,那是她的女兒,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她怎么會那么對她。
喬子萱的心理活動可沒有耶律夫人這么多,她在看到耶律夫人之后,有的只是“躲避”二字,她想要躲開,想要離耶律家遠遠的,看不到就不會想了,不會想就慢慢的忘了。
“子萱”看著喬子萱從他們身邊走過,一點也沒有要停下來的跡象,耶律夫人終于忍不住叫出了她的名字。
喬子萱吸了吸鼻子,扭過頭,清瘦的臉上無絲毫笑意,只是冷淡的說:“耶律夫人請叫我喬小姐1
“子萱我……”喬子萱冷淡的語氣讓耶律夫人不知道該怎么接下去,只是自己的親生女兒變成了自己的敵人,這讓耶律夫人的心里更加難過了。
“千梟,我們走吧1喬子萱倚靠在鳳千梟的身上,冰冷的面色只有在面對他的時候才出現(xiàn)了一點笑容。
那抹笑容很淺,卻刺的耶律夫人心臟一痛。若是一開始她對喬子萱好一點,是否現(xiàn)在她的那抹笑顏是對自己展露的呢?
而現(xiàn)在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女兒從身邊走過,卻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就這么心痛的看著。
可是,真的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她離開嗎?
耶律夫人依偎在耶律齊的懷里,總是意氣風發(fā)的臉上此時愁云密布,她伸手去拉喬子萱,指尖只是碰了一下她的衣角,喬子萱就已經(jīng)走開了。
“子萱”耶律夫人大聲喊了起來。
喬子萱身子一僵停住了腳步,她沒有回頭,只是默默的注視著前方。
“如果……如果我想要為我之前對你所做的道歉,你會原諒我嗎?”耶律夫人不安的看著她的背影。
“不會1壓抑著聲音中的那一絲哭腔,她緩緩的移動了腳步:“你想要的是我的命,你覺得一個道歉能換來我一條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