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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賤丫頭怎么會是自己的女兒呢?沒素質,沒禮貌,若是讓別人知道了,豈不是要笑話死他們耶律家。
不過看喬子萱要走,那一瞬間耶律夫人迅速的閃身來到了喬子萱的面前,她冷寒著一張臉擋住了喬子萱的去路。
喬子萱挑了挑眉,一臉不明所以:“耶律夫人還有什么事嗎?”
“喬子萱1耶律夫人咬牙切齒的叫著她的名字,那樣子就像是要把喬子萱剝皮抽骨一般,她看喬子萱的目光絕對不是對待陌生人的冷漠,而像是遇見了自己的仇人一樣仇恨。
喬子萱唇角的笑容瞬間一僵,而后又恢復了之前的諷刺。
“你故意的是不是?我就知道那對父母沒有教養好你,否則現在又怎么會這么大逆不道1
“我父母教養不教養那是我的事,至少他們把我平安的養大了1喬子萱的臉色一冷,自己這個所謂的親生母親怎么就奇葩的讓人牙癢癢的呢?
“大逆不道?這話從何說起?我是殺父了還是殺母了?還是說……耶律夫人想親自體驗一下你所謂的大逆不道呢?”喬子萱本想給耶律夫人留最后一絲情面,但似乎耶律夫人特別不想要這個情面。
喬子萱微微瞇眼,身子往前傾了一些,比墨還要黑的眸子有些嚇人,再配上她唇角的冷笑,竟然有些恐嚇威脅的意味。
耶律夫人被她懾人的目光嚇的往后退了一步,似乎想起了什么,她臉色一變,惡狠狠的說:“不管怎么樣,你是我生的,我也就不要你的命了,只要一顆腎簡直是便宜你了1
聽,這就是她的母親,要她的腎還像是對她有天大的恩賜一樣。
喬子萱一不小心笑出了聲音,她眼睛里隱隱笑出了淚水,她好笑的輕輕擦了擦,這才強忍著笑意對耶律夫人說:“耶律夫人今天出門忘記吃藥了吧,我不是你生的,我的父母早就死了,別給我說那些亂七八糟的,會讓我覺得你很低檔很沒有素質很讓人討厭1
“喬子萱,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嗎?”耶律夫人被她一陣搶白氣的渾身發抖,她一臉蒼白的捂著自己的胸口,大口的喘著氣。
“天打雷劈?”喬子萱冷哼了一聲:“死都不怕了,又怎么會怕天打雷劈呢?心死了,又怎么會在乎那些呢?”
最后一句,她幾乎是低喃著說,也不知道耶律夫人聽到了沒有,她也沒有心情去注意耶律夫人了,現在的她只想趕緊離開,她無法再面對耶律夫人的那張臉。
她怕自己一個忍不住會將那張外表看起來漂亮,內在卻意外丑陋的臉撕開。
這里已經沒有讓她留戀的東西,她抓緊了手中的包包,繞過一臉鐵青的耶律夫人,踩著高跟鞋離去了。
外面的風雪似乎更大了些,她推開門走出去,立刻迎面撲來了一股寒風,冷的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卻是忍不住笑了起來,笑著笑著,臉上已經盈滿了淚水。
她有些想爸爸媽媽了。
看著那飛舞的雪花,她似乎看到了養母溫柔的笑容,仿佛聽到了養父慈愛的聲音:“小萱啊,爸爸給你做了你最喜歡的飯菜,快去洗手。”
“爸,媽,我好想你們1
她掏出電話,在寒風中撥通了鳳千梟的電話:“千梟,和我一起去看看爸爸媽媽吧。”
漫天飛舞的雪花落在車窗上,下一秒就被雨刷全部掃去,坐在副駕駛上,喬子萱將自己的身體團成了一團,她雙臂環抱著曲起的雙腿,頭倚靠在車窗上,呆滯的雙目一眨也不眨的看著前方。
鳳千梟開車極為小心,這么大的雪,他們去的還是郊外,因此開車絕對不能分神,他眼下根本顧不得喬子萱的反常,好不容易到了地方把車子停下來,他已經是滿身大汗。
“子萱,到了。”他解開安全帶,火熱的手心落在了她冰涼的手上。
喬子萱慢慢的回神,她扭頭看了一下窗外白茫茫的景色,就像是初醒般迷糊的哦了一聲說:“到了埃”
說著,她就要下車,被鳳千梟拉住了:“子萱,他們是不是……欺負你了?”
喬子萱的身子一僵,臉色雖然憔悴,但她的笑容卻是極美:“千梟,其實……我只要這一對父母就好了,至于他們……太陌生,我也不想要,這個世界上我的親人只有你們,而他們對我來說連陌生人都算不上。”
喬子萱的態度決絕的讓鳳千梟的臉色一暗,一向心軟的喬子萱能說出這話,顯然是被他們逼急了。
喬子萱的忍耐力一向很好,不到萬不得已她是不會這么決然的,看來耶律家是做的太過了,否則喬子萱又怎么會這樣。
“走吧1他打開車門走了下去,撐著傘走到了另一側的車門,在喬子萱下來之后,他攬著她的肩膀小心翼翼的和她行走在這漫天的大雪中。
青色的傘似乎成了這白色世界里的唯一亮點,他們相扶著,漸行漸遠,只有潔白的雪地上留下了兩串一大一小的腳櫻
在風雪中約莫走了半個小時,喬子萱渾身是汗,她的懷里還抱著花,就算她極力保護,上面還是落上了雪花。
雖然墓碑被大雪覆蓋,喬子萱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了 父母的墳地,她和鳳千梟走過去,在墓前停了下來。
喬子萱把懷里的花放在了墓前,蹲下身子,她伸出手準備把蓋在墓碑上的雪清掃干凈,誰知她才剛剛伸出手,就見另一只手比她更快的落在了那潔白的雪上。
她轉過頭,詫異的目光對上了鳳千梟冰寒的雙眸,那里面氤氳著的那一點柔情仿佛成為了冰寒中的唯一的太陽,溫暖的讓她的心都跟著暖了起來。
“涼,我來。”他修長的完美的猶如藝術一般的手指把上面的雪扒了下來,他極為認真,仿佛在做著世界上最神圣的事情。
他側面的輪廓極為好看,纖長的睫毛又濃又密,看的喬子萱忍不住在心中直犯嘀咕,一個大男人睫毛長那么好看干什么。
他的唇緊緊的抿著,從側面看仿佛形成了一個小小上揚的弧度,喬子萱看著,唇角勾起了愉悅的笑容。
雪被清掃干凈,露出了墓碑本來的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