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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冷冰冷的手接住了她伸出去的小手,他與她的掌心相對,修長的手指穿插進她的指縫里與她十指緊扣。
“如果是夢,不要醒來好不好?”薇安蒼白的唇緩緩的向外拉伸,她雖然是在笑著,眼角卻有晶瑩的淚珠滑落下來。
耶律冷握著她的手一緊,他想要告訴她不是夢,可還沒等他開口,薇安又接著說了起來。
“我寧愿沉睡在這美好的夢中,也不愿醒來面對殘酷的事實,或許在夢中我會更加快樂,因為夢中有你,而現實中你離我太遠太遠了,我想抓,卻抓不到。”
她蒼白的唇瓣顫抖了起來,雖然是在笑著,但她臉上的表情卻悲戚的令人心疼。
“薇安,對不起1耶律冷松開她的手 ,不顧她難過的神色,從床上起身徑自與她拉開了距離:“我已經決定和蜜雪兒結婚了,我會告訴父母與你解除婚約的,你想要什么我都會補償給你,這是我唯一所能為你做的了。”
原來這不是夢,所以才會赤果果的這么現實,所以才會這么殘酷,這么令人傷心是不是?
薇安輕輕的閉上眼睛,淚水打濕了她纖長濃密的睫毛。再睜開眼時,她眼睛雖然紅腫,但那一抹淚意卻是消失不見了:“我不需要你的補償,我只想問你一句,你愛蜜雪兒嗎?誠實的回答我,你愛她嗎?若你給我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我會主動離開成全你們。”
“我……”耶律冷垂下頭,那句我愛她怎么也說不出口了,他愛的明明是眼前的這個女人,又怎么能當著這個女人的面說出愛別的女人的話呢。
他支支吾吾,猶豫不決。
薇安笑了起來:“你看,你連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都說不出來,你覺得你用什么來讓我信服呢?耶律,你不愛蜜雪兒對不對?”
“薇安,無論說什么,我和你之間已經沒有一點關系了,你只要記住這點就行了1耶律冷的態度很是決絕。
“呵……”薇安輕笑了一聲:“沒有一點關系了?是啊,或許在你心中一直以來我這個未婚妻都是多余的,你心里只有你自己,卻從不會顧及別人的感受。”
“別人的……什么感受呢?”耶律冷的唇角掛著冷冷的苦笑,他在乎的只有她的感受罷了。
“走吧1薇安閉上了眼睛:“既然已經解除婚約,那以后我們就再別見面了,假如有一天我碰到了你,也會當做不認識與你擦身而過。”
她蒼白的樣子單薄的令人心疼,耶律冷靜靜的看著她的睡顏,抬手看了看自己被她拉過的手心,那里還殘留著她手中的溫度,暖暖的,令人心癢難耐。
“你找到你的幸福,我也會嫁給一個喜歡我能給我幸福的男人,謝謝你讓出了別人早就想站在的位置,也謝謝你走出了我的世界1薇安閉著眼睛再度開口,她不敢正眼去看他,生怕自己忍不住將他挽留下來。
耶律冷的背一僵,他轉過身,神色復雜的看著薇安。
只要一想到薇安以后嫁給了別人,成為了別人的妻子,他的心就像是被什么生生剜去了一大塊肉一般。
他垂在身側的手指攏了又攏,最終他長舒了一口氣說:“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1
開門關門的聲音響起,聽到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遠,薇安終于忍不住在被窩里大哭起來。
她不知哭了多長時間,等到嗓子都啞了,才從被窩里露出頭來,看到不知何時坐在那里的喬子萱,她泯了抿唇,啞著嗓子說:“阿萱,你怎么會在這里?”
“從你暈倒我就在了,現在感覺怎么樣?醫生說你血糖低缺乏營養,你是怎么搞得,這才幾天的時間,你 看你瘦成什么樣了?”
喬子萱一幅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就算你再難過也要吃飯,力氣都沒有了,怎么有力氣去難過埃”
她說話的樣子很是嚴肅,可薇安就是有一股想要狂笑的沖動,她縮了縮脖子說:“你放心,我以后一定會把自己養的白白胖胖的。”
喬子萱白了她一眼,顯然對她的保證保持懷疑的態度,這姑娘太不靠譜了,她信才怪。
“他……怎么會來?”薇安垂下雙眸,有些緊張不安的問。
這個他,喬子萱自然知道指的是誰,她嘆了口氣說:“安安,有些事情不是靠眼睛去看的,有時候也要用心去感受,耶律對你,你對耶律,你們之間復雜的感情還是你們自己解決,我們這些外人只能站遠了看著你明白嗎?”
薇安點了點頭,也不知是聽明白了還是裝作聽明白了,她若有所思的在想著什么。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雪兒會在這里照顧你的,你也別把她當成敵人,雪兒她……是個好孩子。”
喬子萱想說些什么,但怎么說都感覺到別扭,她索性不再說話,和薇安打過招呼之后就開車回家了。
路上她的電話響了好幾通,喬子萱一看是鳳千梟打來的,索性不接。
到后來她直接煩了,把電池拆了,這下耳根才算是清凈了。
而被掛了電話的鳳千梟,心情本就不怎么好,當他再打過去的時候,那邊竟然是關機,這下他的心情是徹徹底底的郁悶了。
他垂著頭,視線落在漆黑的手機屏幕上,雙眸就像是被濃墨染過了一樣黑的嚇人。
老爺子放下手中的筷子,顯然沒有了繼續吃下去的欲、望:“你跟我來書房1
老爺子說了一句,面色不善的站起身,拄著拐棍走在了前面,一臉寒冰的鳳千梟則是跟在他的身后。
進了書房,老爺子把拐杖重重的往地上一砸,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他轉過身來,一臉怒意的說道:“你和子萱到底發生什么事情,讓她不要孩子離家出走了1
離家出走?
鳳千梟望著老爺子,墨黑的眼中閃過一絲絲的不確定,他啞著聲音開口說:“您覺得她是離家出走了?”
“不然呢?”老爺子反問,蒼老的臉上因慍怒而染上了一層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