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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她單薄的肩膀上多了一股不屬于自己的力量,她抬起頭,見張嬸正一臉擔(dān)憂的看著她,她忽然笑了起來,雖然蒼白但仍是牽強的扯出一抹難看的笑容。
“張嬸,不用擔(dān)心,我沒事”
都哭成這樣了還叫沒事,張嬸忍不住在心里腹誹,但她也不好多說什么,只好安慰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想哭就哭出來吧,憋著更難受1
“不,我不會哭了”她要高高興興的,不為別的,就算是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都不可以哭,她不希望以后生出來的孩子是個愛哭鬼。
擦去面上的淚水,喬子萱堅定的咬了咬唇,被淚水洗滌過的眸子格外的明亮,那里面閃爍著的光芒讓張嬸看了之后忍不住心驚,或許她一直看錯了,這個女孩子的堅強因為她外表的柔弱完全讓她給忽視掉了。
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喬子萱翻開手機一看,竟是君默然發(fā)來的。
“子萱,不要讓我失望,我想相信你是清白的,只要你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我等你,無論多晚1
想了想,喬子萱決定給君默然回過去,打了刪,刪了打,一條信息反反復(fù)復(fù)大概寫了半個小時她才發(fā)了過去。
“默然,請原諒我,我不能出現(xiàn)在你的面前,但我真的是清白的1
她的信息剛發(fā)過去,君默然就打過來了電話,喬子萱握著不停震動著的手機,為難的看著屏幕上跳躍著的號碼不知是該接還是不該接。
屏幕一遍一遍的黑掉,一遍又一遍的亮起。深吸了口氣,喬子萱終于接起來了電話,電話剛一接通,那頭就傳來了君默然輕微的嘆氣聲:“子萱,你終于肯接電話了。”
“對不起”除了這三個字,喬子萱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么。
好似從一開始,這三個字就是她經(jīng)常對他說的,她對君默然除了愧疚就是愧疚,他不僅救了她,還幫助她那么多,而她呢?
想想自己所做的,喬子萱心中就有無限的懊悔,他們兩個雖然沒有舉辦婚禮,但她已經(jīng)是他名義上的妻子,現(xiàn)在卻住在另外一個男人家里,她不知道君默然的想法,估計肯定不好受吧。
“子萱,我說過,不要和我說對不起”君默然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聽的喬子萱瞬間揪緊了心。
“公司的損失很大嗎?”她喉嚨發(fā)干,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但此時卻覺得連咽口唾沫都那么難。
如果告訴她,公司的股票嚴(yán)重下跌,如果告訴她,家族里長輩們一個個的全都指責(zé)他,如果告訴她公司損失數(shù)億陷入了一個小的金融危機,她會更加愧疚吧。
所以,這些話還是放在心里。
“出了點狀況,但還不至于那么嚴(yán)重。子萱……回來吧1沉默了半響,君默然輕輕的嘆了口氣,他可以對她言聽計從,但是有些事情他還是要堅持,她一個人在外不知所蹤,又懷著身孕他真的擔(dān)心她會出點什么事。
聽到他無奈的語氣,喬子萱的嗓子開始發(fā)干,她攥緊了拳頭,艱難的從嗓子里發(fā)出一陣沙啞的聲音,:“默然,對不起,我現(xiàn)在還不能回不去。”
“子萱”君默然的聲音猛然拔高,那總是溫潤的聲音中帶了一絲不解,似乎想不明白喬子萱為什么不肯回來。
“對不起1說完這一句,喬子萱迅速的掛掉電話,想了想,她拔掉手機的電池,看著黑掉的屏幕,她的心也正如那黑色一樣沉沉的。
君默然再打過去電話,冰冷的女聲機械性的響起“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請稍后再撥1
如此反復(fù)撥打了幾遍,都是這一個聲音,君默然終于相信喬子萱關(guān)機了,握緊了手里的電話,他溫潤的臉上閃現(xiàn)一抹憤怒,就連那琥珀色總是帶著笑意的眸子里都多了幾分凝重。
這幾日父母總是催促著他帶著新媳婦回家看看,總是讓他以各種理由推辭,如今父母已經(jīng)發(fā)了話,若是他再不帶喬子萱回來,他們就不認(rèn)這個兒媳婦。
子萱,君默然默默的念著這個名字,冰冷的容顏上露出一抹溫暖的笑容,他做了這么多為的就是讓她開心幸福,她是個好女孩值得這么對待,無論如何他會讓父母接受她,也會努力的保護好她。
至于鳳千梟……想到這里,俊美的容顏驟然變冷,有君可可這個棋子,他勝的幾率還大些,鳳千梟欠他一條命,他會讓他加倍還回來!他殺死了他這輩子最疼愛的人,所以他要讓鳳千梟嘗到痛苦的滋味!
拿出電話他撥了一個號碼,電話很快被接起傳來一個女人敬畏的聲音:“君先生您有什么需要我做?”
君默然似乎很滿意對方的態(tài)度,陰沉的臉色緩和了不少,:“盡快懷上鳳千梟的孩子和他結(jié)婚1
“好1那邊的女人想也沒想的應(yīng)了一聲,平靜的聲音中聽不清她現(xiàn)在是何情緒,待掛了電話女人勾起紅艷的嘴唇,仰起頭一口飲盡杯中的紅酒,緩緩張唇吐氣如蘭:“如你所愿卻也正合我心,螳螂捕蟬黃雀在后,這場仗我贏定了!君默然,我會讓你后悔對我做的一切,我受到的屈辱一定加倍奉還1
手中的玻璃杯被狠狠的摔到地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碎了一地的玻璃碎片,似乎這種發(fā)泄讓女人心情很好,她就像是瘋了一樣仰頭哈哈大笑起來。
夜幕一點點的降臨,白天的光亮被黑暗逐漸吞噬,不多久大地便一片黑色,站在窗前,喬子萱看著遠(yuǎn)處黑色的海域,那雙明亮的眼睛里此時布滿了愁云,清涼的夜風(fēng)吹起她額前的發(fā),那道粉紅色的傷疤若隱若現(xiàn)。
她緊握著拳頭,從緊繃著的挺的筆直的脊背可以看出她此時的緊張。
今天鳳千梟的視線一直在她肚子上打轉(zhuǎn),她當(dāng)時冷汗都流了下來,以那個人的精明還有自己越來越遮掩不住的肚子,相信他很快的就會發(fā)現(xiàn)端倪。
當(dāng)日他的冷漠絕情今日歷歷在目,喬子萱從未想過鳳千梟會放過她肚子里的孩子,所以她根本就不奢望鳳千梟會留下她的孩子,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自保,可是現(xiàn)在以她微薄的力量怎么能逃脫鳳千梟的視線范圍?
咚咚咚……
伴隨著一陣輕微的敲門聲終于打斷了喬子萱的思緒,她收回一臉復(fù)雜的表情,轉(zhuǎn)身往門口走去,打開房門,外面站著一臉凝重的張嬸。
“張嬸?”似乎很是驚訝張嬸這個時候會來,喬子萱無論是語氣還是臉上都表現(xiàn)出滿滿的震驚。
“我有事和你說”。在被喬子萱請進(jìn)來之后,張嬸開門見山的說道,但是她的視線卻一直停留在了喬子萱的肚子上。
喬子萱被她看的頭皮發(fā)麻冷汗都冒出來了,見張嬸的目光越來越燙人,她忍不住往后小退了一步,:“張嬸,您是有什么事嗎?”
終于喬子萱受不了她那直直的視線硬著頭皮開口問到,她的眼睛根本就不敢看張嬸,只好把目光落在了張嬸身后飄忽不定的亂晃,一看就是明顯的心虛。
“子萱,告訴我,你是不是懷孕了?”張嬸的話就像是萬里晴空中的一個響雷,震的喬子萱搖搖欲墜,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驚恐的看著張嬸,她張著嘴半響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話一出口連她自己都被自己沙啞的聲音嚇了一跳:“張嬸你怎么會知道?”
聽喬子萱這么說張嬸就知道自己的猜測對了,她是過來人自然看的明白喬子萱這些日子越來越胖是怎么回事兒,再加上她收拾衛(wèi)生的時候根本就沒見過她來例假。
尤其是這幾日喬子萱越來越有孕婦的姿態(tài),所以她才大膽的懷疑,沒想到喬子萱竟然真的是懷孕了。
“孩子是……少爺?shù)模俊睆垕鹈碱^緊擰,雖然是在問喬子萱,可是語氣里卻充滿了肯定!雖然少爺對喬子萱不好,但他絕對不會讓一個女人輕易的住在這里,而喬子萱臉上又明確的寫著她喜歡少爺,所以這個孩子的父親少爺是不二人選
“這件事少爺是不是不知道?”還沒等喬子萱說什么張嬸忽然開口,她說完之后抬起頭發(fā)現(xiàn)喬子萱已經(jīng)淚流滿面的跪在了她的面前。
“你這是干什么?”張嬸又氣又急的伸手去扶,喬子萱卻固執(zhí)的跪在地上不肯起來,張嬸怕傷到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敢和她拉扯,只是無奈的嘆了口氣:“你有什么事好好說這是干什么?”
“張嬸……求你……不要告訴他1喬子萱已經(jīng)泣不成聲,如果鳳千梟知道了逼著她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她該怎么辦?
眼見喬子萱哭成了個淚人,張嬸的表情也凝重了起來,:“這是件好事怎么……?”
她忽然打住沒有說下去,因為她忽然想起那個君家大小姐才是鳳千梟的未婚妻,一個男人有了未婚妻卻讓別的女人懷上了孩子,這事兒……?
張嬸的心也難受了起來。
“張嬸求求你幫我,他一定會打掉我肚子里的孩子的。”
那日的一切又清晰的呈現(xiàn)在眼前,喬子萱滿是淚水的眼中滿是驚恐,就連她單薄削瘦的肩膀都止不住的抖動起來。
張嬸也察覺了喬子萱的過度反應(yīng),忍不住開口問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兒?你先別光顧著哭,解決問題才是最重要的。”
喬子萱看著面前焦急的婦人,輕輕的咬了咬唇,這個婦人真的可以相信嗎?
到了這個地步,無論她相不相信,這步棋她都必須走下去,她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就算前面是懸崖她也要閉著眼睛往下跳。
“那日在醫(yī)院……”喬子萱講起了那日的經(jīng)歷,她眼中的淚水越來越多,最終凝聚成一連串的水珠從臉上滑落下來。
就算是心痛的像是要死掉了一樣,她還是堅持講出了她和鳳千梟之間的事情。
說完這一切,喬子萱的聲音已經(jīng)沙啞,她淚眼婆娑的看著張嬸,卻見后者一臉沉默。
“你這肚子越來越大肯定會瞞不住的1在心疼喬子萱的同時,張嬸更加痛心鳳千梟的冷漠無情,這可是他自己的孩子啊,他怎么能狠的下心?
他明知道老爺子一心盼望的就是重孫子,這好不容易盼到了竟然還……
“我知道張嬸,我知道瞞不住,可是我真的沒有辦法1趙中澤對她的恩情她這輩子都還不完,若不是當(dāng)年他伸手相助恐怕她早就成為那幾個地痞流氓身下的玩物更不可能活到現(xiàn)在,所以她欠的應(yīng)該是趙中澤的一條命!
如今鳳千梟用趙中澤來威脅她,她又怎么能為了自己棄自己的救命恩人于不顧?
有時候她倒是希望自己的心狠一點,或許這樣她就可以毫無顧忌的離開,但她真的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