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王仁義站在斜坡上伸了伸腰,點了一支煙喊道:“余生哥來了。”
我在下面喊道:“仁義,你等我一下,我幫你推……”
我把手里的東西放在地上,繞過幾間窯洞,我縱身一躍,跳到了斜坡上面。王仁義不讓我推,他說他自己能干完這活。
王仁義看到我執意要過來,趕緊從衣兜里面掏出一支煙,我說我不抽煙,王仁義看了我一下,以為我是在跟他開玩笑,他笑了起來:“哪有來窯場不抽煙的”我說我真不抽煙,家里面也沒人會抽這玩意,王仁義這才把煙收了回去。
王仁義這時說道:“不著急余生哥,中午前能把這車泥土推到對面的窯洞就行。”我抬頭看了一下,天色還早,離中午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這你就不明白了吧”,王仁義湊到我跟前小聲說道:“你剛來窯場,很多事情還不懂,在窯場里面干活,不能太賣命,那都是給別人看的,在窯場太賣命的話遲早會被累死的,幾乎每年都有窯工累死在窯場里面的……”
王仁義見旁邊有兩名窯工從對面走過來,便不再說話,和我一塊推著泥土車朝前面推去。
我見那兩名窯工遠去后,才問道:“窯場居然還有這‘規矩’?”“可不是么,前幾年我剛來的時候,就累死過好幾名窯工,那些窯工年齡稍大,年齡小的還能受得了,可年齡大的就不行了,干些重活就會氣喘吁吁,更別說推著土坯子去窯洞里燒磚了,那里的溫度一般人是受不了的,有時候他們上氣接不上下氣,就會被活活累死,這些年見得多了,也就習慣了。”
我對王仁義的話半信半疑,我想一個窯場能死那么多人的話,是多么一件荒唐事,誰以后還會來窯場干活,況且民兵也不是專吃干糧的。
我和王仁義把泥土車推到對面的窯洞后,我們從斜坡上跳了下來,玉珍還站在原地等我們。
王仁義把我們帶到了一間破舊的土窯子旁邊,上面寫著的“男生宿舍”四個大字,上面的字跡已經模模不清,窯洞門前是一木頭做的大門,大門已經破的不成樣子,風吹過,還會發出吱吱的聲響。
窯洞外面都是土砌的墻,里面則是幾孔磚砌筑而成,里面除了幾間破舊的炕床,和一張桌椅外,幾乎空無一有,炕床上也早已凌亂不堪。
地面上鋪著常年積下的塵土;墻壁也早已被熏成了黑色,上面的磚沫已經掉落的不成樣子。
別嫌棄,在這兒干活的都這樣,白天起得早,晚上睡得晚,忙完一天又太累,誰也沒時間整理。王仁義說著走到了窯洞里面,我和玉珍也跟了進去。
窯洞里的炕床一個挨一個,有的上面扔滿了臟衣服,有的上面被褥凌七八亂。王仁義象征性地整理了一下炕床,然后指著其中一間說道:“余生哥,你就暫時睡在這吧。”
我說沒事,起碼還能住得下人。
玉珍把被褥抱在了那間炕床上,我把行李放在地上。
這時門外有人王仁義的名字,我說仁義,你先忙你的去吧,這兒有我和玉珍收拾,不耽誤事。
王仁義說:“實在抱歉,今個不湊巧,等改天了我請你去吃飯。”
我說太客氣了,大家以后都是同志了。
王仁義走后,我走到炕床的旁邊解開了母親整理好的被褥,我剛把被褥拿出來,玉珍就走了過來,她接過床單替我鋪床,玉珍嫌我笨手腳,不讓我鋪床。
我把被褥遞給玉珍后就索性在窯洞外面找了一把“雞尾巴毛”的掃把進屋打掃塵土,玉珍不讓,她放下手中的活把我攆了出來,她讓我找一盆水過來。
我走出窯洞放眼望去,四周都是窯磚,根本見不到有水的地方。我想窯磚用的土坯子就是灰土和水攪和制成的。燒磚用的煤土備齊后,緊接著開始來窯場制土坯子。
在平地上先將黏土圍好堰,再將水倒進去,然后開始和泥,先慢慢拌勻,避免水從煤土里面溢出來,最后光著腳丫子在摻好的煤土里踩來踩去。
有灰土的地方就有水,我順著磚窯找到了一間和灰土的窯洞,我端著一盤水過來的時候,玉珍已經把床鋪的差不多,玉珍看見我過來,就讓我把水灑在地上,她不讓掃地,玉珍說地是掃不干凈的,一層灰土掃完又是一層土,塵土滿屋子飄揚,還不如灑些水好。我把水端到窯洞的最里面,開始從里往外灑。
玉珍鋪完床鋪后,也來幫我灑水,
快到中午的時候,玉珍要回去,她請了半天的假下午還要去學校上課,我把玉珍送到大門外面,我從衣兜里摸了五角錢給玉珍,玉珍不要,她讓我拿著,說是我一個人在外,錢肯定會用到的。我說我在這里管吃又管住,用不上錢,你就拿著吧,家里又沒經濟來源。
玉珍這才接過錢,把錢緊緊握在手里。我和玉珍又幾句閑話后,玉珍便離開了。
玉珍時不時回過頭看我,她向我招手,示意讓我回去,我望著玉珍的身影逐漸消失在塵土之中。
中午1點鐘的時候,窯廠才準時開飯,每到這個時間點,窯工們都會把自己準備好的碗筷從自己的宿舍里面拿出來,成群排隊來到院子外面一排窯洞的墻根下。
他們在這個時候,才有時間多說上幾句閑話,露出甜蜜的笑容。
窯場一時間熙熙攘攘,變得景氣了許多。(未完待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