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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下三人,各自回到深淵入口守陣時,周遭早已沒有冥君的身影。
只是空氣中,尚有若有似無的冷香存留。
與此同時,忘川河中擺渡的冥使遠遠的便看清了神君孟洛的身影,將渡船搖晃著擺到了神君的跟前,恭敬的施禮道:“神君有禮,小的在此久候神君多時了1
孟洛面無表情,瞥了一眼跟前的擺渡冥使,道:“你倒有心,還專門在此候著本君1
原來,先前受宿遷之命擺渡送孟洛渡河,往輪回道的冥使正是眼前這位。
可他眼下見了孟洛身旁只有一位身著鎧甲的闊臉男子,神色萎靡的緊,似乎受傷不輕。
正想出言關切幾句,卻被孟洛一把扣住了脖頸,厲聲喝道:“說!你究竟是何人?為何在此候著本君?別說是奉宿遷之命,哼!他是你們幽冥新任的君主,可他與本君同往輪回道,如今卻并未與本君一起回來,你竟連絲毫都不在意,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這冥使常年擺渡忘川河,雖日日有彼岸花為食,卻難免受河中怨氣所侵,如今自是身形削瘦與幽魂無異,再加上他這等殷情,也難怪孟洛會起疑心。
“咳……咳……神君,息怒……”他本就行若枯槁,眼下被孟洛制住,痛苦異常,自然越加顯得面目可怖,說話亦是斷斷續續,聲若殘鐘,“小的……小的有事回稟1
孟洛聞言,這才見他重重扔在了擺渡船上。
他癱在船上,半晌才緩過氣來,顫聲道:“小的尉遲秦,乃昔日冥君司雨寒的幽冥長使,曾隨君上出生入死,征戰魔域。只是,后來君上戰死,小的心念俱焚,自請離開豐域,成了這忘川河中的擺渡人。”
聽到此處,孟洛神色終是微微一怔,袖袍一拂,他瘦弱不堪的身子這才站了起來。
“你既是冥君的長使,如今怎會為宿遷所用?難道你不知道他是魔界中人?”
面對孟洛的質問,尉遲秦卻只是微微搖首,“小的惶恐,早已離開豐域多年,自成為擺渡人起,身子骨亦一日不日一日。”說到這里,卻是一頓,忽然抬眸看著孟洛,道:“還請神君念在以往天界與冥界交好的情份上,施以援手,救救我家君上1
孟洛面色微沉,至此才知冥君司卿然竟被殘月所害,又被宿遷暗中困進了離魂淵底。
幸而這忘川河是去往離魂淵的必經之路,當日宿遷雖刻意將冥君身形隱去,以查看離魂淵陣眼情況為由前往,卻終是被尉遲秦察覺有異。
可當時幽冥國內紛亂不堪,他早已分不清敵友,辨不清神魔,只得守在這忘川河中,冥思苦想,如何才能將冥君救出。
不想,今日神君孟洛卻親自前來,他適才眼睜睜看著宿遷被孟洛一把拂進了輪回道深處,遲遲未曾出來,便已斷定那宿遷必然重傷。
這才敢守在河畔,伺機求救。
卻不知司卿然此間早已從離魂淵底脫困,待孟洛與他趕到時,守陣的幽冥使們卻對冥君的去向諱莫如深,令好意前來搭救的孟洛略覺尷尬。
孟洛性情冷漠,見那些冥使只字不提,亦不愿再開口多問,只是想起前時自己在天刑司祭出的追緝符居然毫無效用,心里對那魔君殘月有多了幾分顧忌。
因此,臉色愈發清冷,一旁躬腰候著的尉遲秦亦深感歉意,因他累神君白走一遭,面上自然是過意不去,連忙搖起船槳,朝忘川河對岸靠了過去。
待送走孟洛與莫長青后,尉遲秦嘴角方才露出一抹沉沉笑意,心里實為冥君脫困欣喜不已,只盼著冥君此去能結束國中紛亂局面,使幽冥與天界重修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