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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直播會在九點開始,但攝像機早上會自動開機,這部分內容則會加入后續剪輯完成投放到平臺的正片里。
為了不穿幫,林別知只能和聞景殊睡一起。
此刻男人正坐在床頭看電腦,林別知心里有些別扭。
長大以后他從來沒和別人一起睡過,倒不是矯情,主要他一沒對象二沒什么關系親密的朋友,就是不習慣而已。
思想斗爭了一會兒,林別知終于認命躺上了床,卷著被子占據了兩米寬大床的邊邊。
原本平坦的空調被突然皺巴了起來,聞景殊分出目光看向遙遠那頭卷成一坨的林別知。
那里仿佛是漩渦中心,旋出的痕跡波及著聞景殊身上的被子。
對著只剩個腦袋頂的人,聞景殊毫不客氣地詢問,“你想悶死自己?”
空調被略有起伏,片刻后,林別知鉆了出來。
他的臉頰因為悶了一會兒變得紅潤,眼睛濕漉漉,睫毛像蝴蝶翅膀輕顫。
就是頭發潦草了些,洗后本就蓬松的頭發隨處亂翹,像炸毛了一樣。
因為側臉壓著,他聲音有些含混,像在咕咕噥噥,“我喜歡這么睡。”這么睡有安全感。
聞景殊沒對他的睡眠習慣發出質疑,只是淡聲問道:“你也喜歡睡在床邊?”
林別知翻身背對著他,清瘦的肩胛骨在衣服上印出輪廓,“我是不想傷害你。”
聞景殊,“?”
林別知,“因為我是帶刺的玫瑰。”
“……”
在長久的沉默中,帶刺的玫瑰漸漸進入夢鄉。
第07章 故意
翌日清晨,太陽從東方升起,漫步至云層之上,接替月亮的職位,沉寂了一夜的月華村逐漸熱鬧起來。
在村頭廣播大喇叭正氣的晨歌中,林別知緩緩睜開了眼,床邊擺放整齊的拖鞋映入眼簾。
“!”
與床邊的極限距離讓林別知生出了身處懸崖峭壁的險仄感,他迷糊的腦子乍然清醒,像條ber ber亂蹦的魚一樣橫向蹦到了床中央。
驟然用力導致的結果就是腦袋發昏,林別知呈大字攤在床上緩和,他摸了摸右手邊的床,僅剩一絲余溫,聞景殊應該起床有一會兒了。
這時門被敲了敲,林別知支起上半身,就見已經收拾好的聞景殊走了進來。
“閉眼,”聞景殊邊說邊拉開了窗簾,昏暗的房間立馬大亮,“起床吃早餐,馬上要集合了。”
林別知聽話閉眼。
一覺醒來,他已經將昨晚的尷尬與別扭拋之腦后,此刻也實在沒睡醒,于是嘭地倒回床上,撒嬌似的拖延時間,“給我五分鐘,給你創造一個五分鐘回籠覺的奇跡。”
床上被子又卷成一坨,沒了動靜。
床頭露出幾撮毛,像主人的聲音一般軟軟的,正隨主人的呼吸若隱若現。
聞景殊盯了許久,忽地想起了這兩天的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