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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俠之前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主動離開這里——還是因為這種原因。
他將背后的兩項武器取下,謹慎地別在腰間,而后牽著幼女的手離開這里。紅發(fā)的少年視線移到幼女那里,想想還是覺得對方的外貌過于明顯了。這么小的孩子,柔弱無力得惹人憐愛,簡直和基地的氛圍格格不入。可能她剛走出幾步就會被發(fā)現(xiàn)破綻吧?
還是掩飾一下為好。
游俠扯下公主床的簾子,隨便撕扯成幾個大片,挑了一塊剛好能把Eri遮得嚴嚴實實的布料。將Eri包裹住之后,游俠將布料塞到被子里,隨便塞成兩個人形,這才帶著Eri離開這里。
小姑娘一直很緊張,她緊緊地握住游俠的衣尾,因為步子不及游俠大的原因,踉踉蹌蹌地跟著游俠大步流星走。
僅是數(shù)步之后,游俠突然停下。他毫無波動的眼定格在女孩身上,正想開口說些什么,就看見Eri一頭栽到他身上。
游俠:……
Eri從喉嚨深處發(fā)出了一聲悲鳴,因為游俠的突然停下,她沒來得及停下,直接撞上去了。之前的速度本身就不慢,她一下猛撞只覺得鼻頭酸軟,眼淚瞬間嘩啦啦流下來。游俠被她的表現(xiàn)有些嚇到,不由停頓了一下,才小聲開口解釋道:“……你速度太慢了。”很容易被發(fā)現(xiàn)。
幼女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對不起。”
游俠合上眼。他長長的睫毛落下,投影在臉上形成扇狀的陰影。紅發(fā)的少年下定決心,蹲下身來,直面對著女孩張開手,沉聲道:“過來。”
幼女悄悄閉上眼睛,她緊張得眼睫都在不住顫抖,但還是很乖很乖地按照游俠說的做。
游俠有些不耐煩,時間緊迫,每一分一秒的停留都會令暴露的可能性增大。他伸手一撈,把女童抱在懷里,輕聲道:“抓穩(wěn)了。”
翻滾。
女孩被高速流動的空氣所驚嚇,本來她只是虛抓著游俠的衣服,這會她不由地攥緊游俠的圍巾——游俠皺著眉看她一眼,卻沒多說什么。
基地里的人都認識他,雖然奇怪他為什么要帶一個奇怪的小孩,但下層的干部幾乎不敢向他問些什么。畢竟游俠的冷血在這里出了名,所有被派去接管后續(xù)清理場地的人都見過這少年手起刀落下的慘烈景象。
他下手從不分輕重,永遠都是大開大合的招式,這就導(dǎo)致廝殺后場面的恐怖。滿地的血與殘肢混雜,墻上地板上紅紅白白的液體濃得怎么都清洗不干凈。即使好不容易打理完現(xiàn)場,事后好幾天鼻尖也永遠縈繞著濃厚的血腥味。
人間煉獄。
基層的工作人員連眼神都不敢亂瞟,待到游俠離開后才長呼出一口氣。
每每碰到巡視的人過來詢問,游俠就用“治崎廻的命令”搪塞過去。基地雖然大,但游俠始終抄著最近的路直接用翻滾飛速前進,不過片刻,他就已經(jīng)到達了死穢八齋會大本營的出口。
游俠用手輕戳懷中孩子的臉,小聲告訴她:“出去之后,你就自由了。”
Eri聽到這話一時之間有些想哭。
自由,幸福與希望第一次離她這么近。
出去的門近在咫尺,她悄悄把手伸出來,含著淚在虛空之中描繪外界的光。
這個小姑娘的故事很長很長,卻又簡單粗暴得像場笑話,個性失控之后讓父親直接消失了,家人以為她是災(zāi)難,將她遺棄。再后來被治崎廻收作養(yǎng)女,她當(dāng)時以為這是新生活的開始——然后她發(fā)現(xiàn)對方只是把自己當(dāng)成制造“消除個性”“增益?zhèn)€性”藥劑的工具。
每一天每一天,痛苦總是無法停歇,它們拉著Eri尖叫著墜入深淵。
地下的日子總是灰暗的,蒙上一層霧的。她活在這里,卻覺得自己似乎已經(jīng)死去。
被剝開皮膚,被抽走血液,被分離骨肉。
苦痛苦痛苦痛。
Eri有的時候會抑制不住自己陰暗的念頭深根發(fā)芽,被丟上實驗臺,被扔上束縛椅時,這個小姑娘淚眼婆娑地看著治崎廻,腦子里滿滿的全是絕望。你說好了要把我當(dāng)親人的?你說好了會教我正確使用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