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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言言臉皮薄,還是坐了下來。
梁洲松開手,等服務員把菜上齊,掩上包廂門,他看她一言不發,拿起筷子遞到她的面前,“怎么?氣我氣到連飯也不想吃了?”
他剛才那種霸道的架勢一收,態度溫柔又體貼,手上的動作卻很堅持,直到她拿過筷子。
“吃多點,不要怕長肉。”他說。
葉言言發現,論手段她真是輸他十八條街都不止,完全不是對手。他的態度忽軟忽硬,讓人捉摸不透。每次她要發火,對上他的眼睛,那雙漆黑的瞳仁里滿滿都是濃情蜜意,濃的化也化不開,仿佛無論她發什么脾氣,都能包容。
葉言言心緒復雜,吃了沒幾口就放下筷子,什么味道也沒注意。
“再吃點。”梁洲忽然伸長手,把她臉頰邊的散發捋開,他動作很快,她還沒反應,他已經收回手,滿臉喜悅不加掩飾。
葉言言的心口像是突然堵上了什么,悶悶地發疼。
“你到底想怎么樣?”葉言言輕聲問。
“你說過你會考慮我們的事情,要多少時間都可以,我有耐心等,但是,”梁洲說,“你不能轉頭看其他人,專心考慮我們的事好嗎?”
葉言言搖了兩下頭,“我和顧沛東只是朋友,你不要欺負他。”
梁洲笑著凝視她,口氣卻有些危險,“你真是不了解男人,你越是這么說,我就越想折磨那個臭小子。”
葉言言臉色一扳瞪他。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他的口氣軟和,帶點哄的意思,隨后又有點不以為意地說,“那小子也根本不適合你,他性格跳脫,做事也太隨性反復,根本就是還沒定性。言言,你和他不適合,即使有成為戀人的可能,也不可能會長久。”
看他還是不放過這個話題,葉言言怒極反笑,“照你這么說,適合我的就是你了?”
梁洲大言不慚地點頭,“和顧沛東比起來,我當然更適合你,言言,過去的那些事我會彌補你,以后你的事業你的規劃,我都可以支撐你。我不是完人,會犯錯,但是的心意從來沒有作假。”
他的臉,他的唇,他的眸,在燈光下照的纖毫畢現,全部坦誠在她的面前。
“我的心里只有你。”
葉言言眼眶忽的一熱,隔著桌子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再次站起來,輕輕說:“我想回去休息了。”
梁洲點點頭,起身彎腰,搶先一步為她拿包,在要離開包廂打開門之前,他忽然傾身從后面一把抱住她,感覺到手臂下的身體僵硬,他環住她的肩,用力把她摟在懷里。
他身材高大,葉言言轉動身體,卻紋絲不動。
“你說過給我時間考慮的。”
“我知道,”他說,“就一會兒,我想你,言言,你沒有一點感覺嗎?”
她不說話,憋了半晌,“一會兒夠了吧。”
梁洲下巴擱在她的頭發上,淡淡的清香傳來,他就那么矗立著,輕聲近在她的耳側,喚,“言言。”
葉言言的心頭發酸。
不知過了多少時間,梁洲松開了她,結賬買單,然后規規矩矩把她送到房間門口,道別時他說,“過去的事情不能抹殺,只要你愿意,我恨不得一口氣都能補償給你,時間還長,咱們就只看以后好嗎?”
他這么軟聲細語的,葉言言心里百種滋味,這個時候她不能騙自己說沒有感覺,可心里還有什么隔閡,讓她彷徨猶豫,沒有辦法立刻回答他,最后還是沉默的當著他的面關上了房門。
梁洲知道逼得她有點急,馬上適可而止,沒有更進一步,留給她足夠多的空間。他這邊稍有松懈,那邊顧沛東在片場只要一有空閑就找葉言言說話。梁洲每次看到兩人在一起說話,心里就發堵,一陣陣憋悶難受。在戲里,所有的權利爭斗都圍繞著他所扮演的皇帝,三皇子兩場對皇帝奏對的戲份,反復拍攝了不知道多少條。從上午一直延時到下午還沒拍完,顧沛東急得嘴里發了一個泡。他不知道,這是因為拍攝氛圍和節奏全部被梁洲掌控的原因。他只知道,自己的念臺詞的方式,走位的時機,全都有些不對勁,偏偏又沒有人來指導他。
葉言言提示了一些技巧,但真臨場發揮的時候,顧沛東就猶如紙上談兵,心里明白,卻發揮不出演技。
他這個時候才有點后悔在公司的時候沒有認真學習,鏡頭前的感覺差地一塌糊涂。每次一開機面對皇帝,他就壓力巨大,有時候甚至不敢去直視梁洲的目光。
連著幾天拍攝下來,顧沛東的人都瘦了一圈。
陳謀私下找梁洲說,“小家伙被你都逼急了,我看這幾天他都一個人琢磨演技,找你那個小女朋友的時間也少了,你還不放過他。”
梁洲說:“你還真打算把他當花瓶用?能對演技充分認識到不足,是他從明星到演員轉變的一個重要契機,我現在只是在推他一把。”
陳謀笑,“手法這么粗暴。”
“他不是我公司的藝人,我為什么要苦口婆心,循循善導,”梁洲唇角微彎,“我不相信你沒看出來,他性格偏激,有時候要反著來才有作用。”
陳謀笑著搖了搖頭,他怎么看,都覺得是顧沛東礙了某人的眼,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時候能發現這個癥結。
☆、第136章 chapter135
到了十二月,電影一斛珠即將上映。陳謀暫停了拍攝,帶著第一部的幾個主演回京造勢宣傳。華語電影市場里已經有近半年時間沒上過古裝電影了,作為國內最具實力的導演暌違多年的精心之作,又有實力戲骨,當紅小生和花旦的出演,話題性十足,還沒上映,已經有火熱的趨勢。回到北京第二天,根本沒有給幾個主創修整的時間,當天上午就要在電視臺錄制一欄電影節目。陳謀選擇的是一套訪談節目,播出是黃金時段,電視臺也極為重視。
葉言言提前到達電視臺,在專用的化妝間內上妝,她昨天夜里下的飛機,精神還沒恢復,對著鏡子直打盹。
外面一陣吵鬧,電視臺的房間隔音效果特別好,房里幾個人只聽到模模糊糊的聲音。化妝間的門忽然從外被人推開,一個略顯尖銳的聲音傳來,“這里不是還有化妝間嘛?你們怎么安排的。”
聲音莫名有些耳熟,葉言言側過臉去,看到化妝間門口的韓菲,剛才說話的是她的助理,攔著她們的是電視臺工作人員。
看到葉言言的一剎那,韓菲臉色乍變。她是來電視臺做一檔選秀節目的特邀嘉賓,雖說是特邀,其實分量并不重,來到電視臺,原以為以她的咖位,會安排獨立的化妝間和休息室,誰知來了之后被通知用公用化妝間。韓菲已經有多少年沒聽過“公用”這個詞,當即就火冒三丈。助理深知她的脾氣,馬上出面和工作人員交涉,電視臺的工作人員起先還有耐性,被助理質問的口氣弄煩了,一口咬定化妝間都滿了,沒法安排。這時韓菲兩個助理發現這里的化妝間突然亮了燈。
電視臺的人顯然被韓菲助理的舉動激怒了,口氣涼涼地說,“這是給每周傳奇訪談節目留用的,我們做選秀的都是用旁邊的大化妝間。你們不要亂闖,趕緊回去準備吧。”
聽出他話里隱藏的意思,韓菲氣的臉色發紅轉而又發白,當著葉言言的面,她無論如何也不能咽這口氣,一手攔住助理,她抬起下顎,聲音冷淡地說:“照慣例也不該嘉賓和參加選秀的人共用化妝間,這個你們都不懂?”
工作人員解釋,“本來是夠用的,現在節目組臨時通知增加嘉賓,實在來不及準備了,我們在公用化妝間里隔了一小間,保證選秀的人不會來騷擾。”
韓菲自從獨立門戶離開宏成開了工作室,才知道資源的重要性,前陣子她飽受非議,人氣已經大不如前,放在以前可有可無的出境機會,現在都要慎重考慮。可眼下工作人員當著葉言言的面說出來,韓菲內心有一種屈辱感,她瞥到鏡子前端坐的葉言言,仿佛被扒了一層衣服似的,臉上火辣辣的發燒,她拉長了臉,硬聲說:“我不習慣和別人公用化妝間,安排不了的話,我就不錄這檔節目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