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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著那么多人,韓菲倒在地上,一個處理不好葉言言的風評就差了,讓她道歉,大家都有臺階下,就是論資排輩,也該她服軟。”他做了簡潔解釋,話鋒一轉,“你不會這行的規矩都不懂吧。”
馬元進笑嘻嘻的,“這么說我就放心了。”
“少給我裝瘋賣傻,”梁洲笑罵,“還有事?”
馬元進眼珠子一轉,“你看我們家言言昨天吃了那么大虧,是不是該補償她一下。”
梁洲想了想,說:“還說我偏心,我看你的心才是偏到咯吱窩了。”
“我手下的藝人,我能不偏嘛,”馬元進咋呼,“陳導不是說了,最好要20多歲,眼神干凈的女孩子,韓菲就是不符合陳導眼緣被刷下來了。為什么不讓葉言言試試?”
梁洲沉默了一下,“葉言言資歷還淺,何況韓菲對角色還沒有放棄。”
馬元進挪了一下屁股,笑著說:“都被導演刷下來了,其他人還不能去試,這做法是不是太霸道了些。”
梁洲不語。
“聽說柯塵那邊對這部戲的興趣也很濃,女主角可沒跟著宏成姓,現在一猶豫,沒準就被別人截胡了。這么明顯的事擺著,梁總還要堅持為韓菲留著機會?”
“她到底為公司效力多年,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梁洲說。
馬元進笑了,“看來偏心不只我一個。”
梁洲皺眉,“現在說公事,別扯別的。”
“就說公事,韓菲進公司的時候,當時被那個女的,叫什么,是叫寧雪吧,被她一路欺負打壓出不了頭,那時候旭暉拼命給她搶通告,你這里也和導演通關系,給她留了一些好角色,后來才有的起色。我記得她第一次參加電視節,從禮服到出場安排,都是旭暉一手料理,你那時候都走電影節了,還回來帶著她走紅毯,她是既得了獎又拿足話題。昨天,葉言言第一次走紅毯,沒有拿獎,回來受了冷落,那個林廣薇,小動作擠兌言言,以為我沒看見呢,回來公司還整這么一出。別說言言性格不是那種會來事的,就是昨天真主動推人了,也肯定是對方自找的。”
“公司里都說言言討足了便宜,平心而論,論資源論運氣,葉言言拍馬都不及當年的韓菲,我就弄不明白了,合著是會鬧的孩子有奶吃,老實巴交的就該受氣是吧。”
他一口氣說了那么多,動了真火,扯扯領帶結,喘著氣說:“雖然沒拿獎,但是年輕一輩里,她演技不輸人,大熒屏可以一試。”
梁洲想到昨天她一個人站在窗口無措的樣子,心底一軟,想了想說:“先和陳導約一下。”
馬元進聽了臉色立刻一變,不氣不惱不鬧了,笑說:“好勒,我這就去約。”說完他立馬站起來就要走,動作迅速的叫人咋舌。
梁洲叫住他,”昨天,她……難受了?”
馬元進裝傻:“誰?”
梁洲臉一板。
馬元進笑瞇瞇的,“問我干嘛,問她不是更快點。”哧溜一下就開門出去了。
梁洲沒有多想,拿起手機打過去,電話沒有接通,他暫時放下心思,繼續看文件。
沒一會兒宋朝寅又來了,沒經秘書,直接就大喇喇進來,往沙發上一坐,抱怨說:“馬胖子是不是吃錯藥了,剛才跑我那里,要求宣傳資源做配合。這么看好那個葉言言?”
“他自己簽的藝人,比較上心。”
宋朝寅說:“我看不止他一個上心。”
梁洲目光從電腦上移開,抬起頭,“哦?”
宋朝寅瀟灑的笑笑,“你不是和那小姑娘談著嘛。”
于公,他掌握公司整個公關宣傳團隊,于私,兩人是多年好友,梁洲原先也沒想過要瞞他,淡淡一笑說:“不妨礙公事。”
宋朝寅看著他說:“之前不是說同公司的不行嘛,這次是玩真的?”
“不是玩。”梁洲說。
“聽說和韓菲都對上了,這丫頭看來也不是省油的燈。”宋朝寅說,“你可別再慣一個出來。”
梁洲笑,“恃寵而驕?她不是那種人。”
宋朝寅跟著笑,“當初韓菲也不是現在這樣,我記得幾年前也是乖巧伶俐的。”
梁洲臉色微沉,過了半晌才說:“我知道分寸。”
宋朝寅一向是公司眼色最通透的,最懂得點到即止。他嘆了口氣,說:“女人都是一樣,別太寵太慣,整天拿喬使小脾氣,一鬧起來沒完沒了,非要哄著勸著才行。整天寶寶寶寶的,這種手段伎倆我見的多了,實在膩歪,你也小心著點,別因為她年紀小就縱容,以后越發嬌慣。”
“這是你經驗之談?”梁洲揉揉額角,“難怪一直單著。”
“你不聽我的經驗,難道聽馬胖子的,”宋朝寅不服氣,“聽他就成老婆奴了,一輩子抬不起頭。”
梁洲:“……”
等他走了,梁洲拿起電話又撥了第二通,葉言言還是沒有接。他不由生出一絲煩躁,難道真是鬧脾氣使小性子?
不能慣著,梁洲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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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周六,葉言言起了個大早,在小區慢跑了一圈,然后稍作收拾,戴上口罩眼鏡,電話通知司機來接,戴上鬼娃去了醫院。
這兩年她來看過好幾次,護工早就認識她,也知道她現在已經成為一線明星,隔著幾個月沒見,還拿了紙和筆來要簽名。葉言言很和氣地簽了,然后讓護工去休息。
等病房只剩下她的時候,立刻把鬼娃從包里拿出來。
“快回去。”
鬼娃在床頭走來走去,越走越煩躁,“沒感覺。”
葉言言干著急,“怎么沒感覺呢,這不是你的身體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