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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葉言言的戲跳開,其他戲份先拍。這么熱的天,辛苦你們了。”梁洲淡淡說了這么一句。
蘇曉媛覺得辛苦那兩個字似乎是朝著自己來的,心里發虛,別過臉去。
工作人員抬著擔架來,王澤軍臉色很臭地走上來,問梁洲怎么處理,梁洲說繼續拍戲,隨后就登上車,陪著一起去醫院。
葉言言坐在車上,腳像被撕裂一般疼痛,她摒了這么久,到了狹小而安全的空間里,低頭終于忍不住落下一串淚珠。
梁洲上車時正好看見了,神色有些復雜。
司機小周疑問:“梁總,您也去?”
“開車。”他說。
葉言言自小沒有受過那么重的傷,心里很慌很亂,腳又痛得難受,她閉上眼,身體微微縮成一團靠在椅子上。
梁洲看一眼她,一言不發。
到了醫院門口,梁洲先下車,繞到葉言言的門前,伸手要抱她。隨車的李勤和小周有些反應不過來。
葉言言有些不好意思,“梁老師,讓助理來吧。”
“這種時候不要講究了。”梁洲神色緊繃地說,“他們還有手續要辦。”
李勤先一步下車到醫院去掛急診,曹佳也趕緊去醫院借了輪椅出來。
葉言言先見了醫生進行傷口初步處理,然后拍片,等拍片結果出來后確證為外踝骨折,再進行包扎,一直從下午弄到傍晚。醫生處理完她的傷口,叮囑一定要靜養一周時間再來復診。
在等待拿藥的時候,葉言言心情總算平復下來,這才注意到梁洲全程都陪同在旁。他穿著亞麻襯衣,袖口別致,閃爍著金色光芒,眉眼漂亮,冷峻而貴氣,醫院白墻的襯底下,莫名的有種時尚大片的感覺。
“疼?”他注意到她的目光,問。
“不疼了。”她搖了搖頭。
“腳是怎么崴到的知道嗎?”他問。
葉言言心里有些忐忑,她和對方等級差太遠,說出來會有作用嗎?猶豫了片刻,說:“發生的太倉促了,我不是很清楚。”
她自認為說話進退自如,很恰當。
梁洲沉默沒有回應。
兩個小護士有些扭捏走近兩人,臉色微紅說:“請問您是梁洲是嗎?我是您的粉絲,能簽個名嗎?”
梁洲微微點了下頭,小護士高興地直掩嘴笑,朝葉言言打量兩眼,露出很不以為然的表情來。
葉言言一怔,等護士們離去,摸了摸口袋,這才發現自己還穿著戲服。她掙扎了許久,發現路過的人偷窺梁洲的,還有不少用古怪眼神看她的。
“梁老師,”葉言言輕聲問,“手機借我用一下好嗎?”
梁洲拿出手機,解鎖給她。原以為她是要打電話報平安,誰知她拿過之后打開相機,對準自己。
這個時候要自拍?梁洲忽然感覺有些頭疼。
葉言言打開自拍模式當做鏡子照,看了一眼險些要跳起來。難怪別人都是目光閃爍奇怪。她的妝全花了,眼線哭在臉頰粗粗延了兩條,像是毛蟲似的,有一只眼的眼睫毛耷拉一半下來,還穿著大紅的戲服——模樣驚悚,幾乎可以直接拍鬼片了。
形象實在太提神了,甚至讓她一時忘記了腳上的痛苦。
☆、第52章 chapter52
葉言言把手機還給他,手抵在額頭,臉深深埋起來。
梁洲恍然明白了,在她花貓一樣的臉上掃了一圈,唇角忍不住略勾。
兩個小護士得了簽名,在走廊口嘰嘰喳喳地討論,不一會兒有好多人對著這個方向探頭探腦。梁洲在手機上發了條訊息,然后兩手一伸,把葉言言抱起放在輪椅上,說回車里等。
回到保姆車上,葉言言從儲物箱里翻出卸妝棉來,對著鏡子擦去妝容,順便把掉了一半的假睫毛從眼皮上扯下來,她心急了些,扯得赤牙咧嘴的疼。
梁洲看她忙前忙后的卸妝,就怕她動到那只傷腳,觀察了一會兒,忍不住說:“你別動了,我來吧。”
葉言言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手里捻著假睫毛,看著他眨巴眨巴眼睛,“梁老師?”
梁洲口氣平淡,言簡意賅,“給我。”
于是葉言言把卸妝的棉簽化妝棉雙手奉上。
華人電影大滿貫影帝親手為她卸妝——這簡直比任何一部電視劇的情節都要來的精彩,藝術來源于生活這句話果然沒有講錯。
她腦子里亂七八糟的念頭像奔馬一樣撒歡亂跑。
梁洲說:“坐好。”
葉言言雙手交疊放在腿上,端端正正。
“眼睛閉上。”
閉上眼的那一剎那,她陡然記起現在尊容是什么樣子,一時萬念俱灰,蔫了。
女孩妝容經歷汗水淚水,花的不成樣子。梁洲心里當然什么想法都沒有,先卸去眼妝緩緩撕下眼睫毛,用化妝棉蘸著卸妝油,手法純熟地在她臉上緩緩打圈。等底妝乳化后,他拿著干凈化妝棉擦去她臉上的剩妝。
很多女星,上妝就像畫皮,鏡頭前璀璨生輝,卸了妝能瞬間大變活人。
幸好女孩不在此列,二十多歲,正是青春的大好時光,擦去臟污的妝容,露出的肌膚白皙嫩滑,連毛孔也瞧不見,與妝容完好時幾乎不相上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