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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領神會。
專業(yè)演員的素質(zhì),絕對不是趁機酒后胡言亂語,葉言言借原有的兩分酒意,眼神呆滯,動作遲鈍,再加上她酒勁上頭,臉上酡紅,不一會兒飯桌上都看出她醉了,再無人硬性勸酒。
其他女演員,諸如蘇曉媛有護駕,麗娜酒量不輸男人,杯盞往來,也沒吃什么虧。倒是葛一鳴連著幾杯下了肚,臉色通紅,說話也開始不利索,不敢再喝。
好容易熬到吃完飯,眾人各自打電話給助理叫車。
葉言言裝著醉不好馬上清醒,麗娜原想捎帶她,蘇曉媛卻橫了她一眼:“宏成的人他們自己會料理的。”
葉言言叫苦不迭,想著如何自然在這個時候清醒。
梁洲說:“讓她坐我的車回去吧。助理會在酒店門口等。”
眾人無異議,韓菲似笑非笑看他一眼,“梁總對新一代小花倒是很照顧。”
梁洲說:“都是公司寶貴資源。”
葉言言兩眼放空,還在假裝呆滯中。梁洲拍了拍她的肩,”可以跟著走嗎?還是要我扶你?”
她對著他徐徐的、遲緩的傻笑了一下。
到了車上,她微微閉眼。
梁洲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沒人了,還裝?”
☆、第46章 chapter46
葉言言心猛地一跳,靠著背墊紋絲不動,負隅頑抗。
“幾年前有一部戲要求我扮演的角色嗜酒如命,為了觀摩醉酒的人到底是什么狀態(tài),我在酒吧街泡了兩個禮拜,接觸了各種酒醉的人,”梁洲的眼里露出回憶的光彩,“醉酒什么狀態(tài),我多少還有點了解。”
這豈止是有點了解,她馬上睜開眼,歉意地朝他笑笑,“梁老師,我醒了。”
梁洲挑起眉,“哦?”
“你說的是‘五湖四海’那部電影吧。”她記憶特別深刻,那是她高二的時候,媒體鋪天蓋地討論他混夜店,一度網(wǎng)絡上都是抹黑他的討論。
梁洲看看她,“你看過?這部電影票房一般,”他低笑,聲音沉沉的像從胸腔里發(fā)出來的,“看來你還真是我粉絲。”
被他直面這么提起,葉言言有點不好意思,眼神漂移,輕聲地說,“是真的,我看過很多你的電影。”
“第一次我以為你是為了脫身才套的近乎。”梁洲說。
畫面太美,一點都不想回憶,她抿抿唇。
“委屈嗎?”他忽然問。
“啊?”葉言言搖頭,“不委屈,當時那個情況……”
“我是說今天,”他說,“委屈嗎?”
葉言言轉(zhuǎn)過臉來,有些詫異地看他。就連正在開車的助理李勤,也從后視鏡里朝后座張望了一眼。
“送禮物的時候我看到了,飯桌上韓菲也有些為難你,”梁洲的口氣帶些閑談的隨意,“心里是不是有些不舒服?”
沒想到他全看在眼里,葉言言沉吟,字斟句酌的想著怎么回答最得體。
他把她的猶豫當成了默認,淺笑說:“韓菲的脾氣是有點不好,但是人絕對不壞。這個圈子的競爭大,有些在明面上的,有些在暗地里的,她也是好不容易熬出來,現(xiàn)在新一代卻又很快出來了,她心里難免有些難受。你才剛出道,也許還不能體會這種滋味。藝人起起伏伏,誰都有光鮮和落魄的時候。看著你們這些年輕的一代,感覺到很快會被取代,心里多少都會有些危機感。她是個即使心里難受極了,也要硬撐著面子的人,舉止容易失分寸,你不要放在心上。”
葉言言聽著他低沉柔和的聲音,再看著他如雕刻般的側(cè)臉,心里驀然涌起酸澀的感覺。
他的每一句話,不是真心在關心她的情緒,而是在為韓菲解釋開脫。
在他問的時候,她不覺得委屈的,可是現(xiàn)在,突然覺得心里發(fā)堵。
他演過那么多角色,浸淫演技這么多年,意外的不太懂女人呢。
她扯起嘴唇笑了一下,“梁老師。”
梁洲目光轉(zhuǎn)向她。
“去年的這個時候,我一直在找工作,當時怎么也沒有想到會來拍電視劇,”她微笑著說,“這個圈子對我來說相當于另一個世界,我以往的學習、生活的經(jīng)驗都排不上用場,我和你們距離很遠,差距很大,大到只能仰望,這些都是新人經(jīng)歷的必然,我不覺得委屈。”
這一晚梁洲也喝了不少白酒,此時腦中也有些混沌,他聽出一些不同尋常的意味來,凝神看向她,女孩細膩潔白的皮膚上微微泛著紅,眼睛明亮坦蕩,笑容甜美,回答的也很得體——一切都恰如其分。
是真心話還是演技?梁洲揉了揉額角,有些分辨不出。
葉言言卻再次閉上眼,“這回是酒勁真的上來了,我休息一會兒。”
車內(nèi)驟然陷入了沉默。
空調(diào)開著,葉言言感到有些悶熱,大概是酒勁的緣故,腦子里亂糟糟的,忽然就想起高中的時候,那時梁洲是名副其實的屏霸,在男演員中壓倒性優(yōu)勢勝出,無論他扮演什么角色,她都能把自己幻想成女主角。
她曾經(jīng)幻想過,夢想中的各類王子、總裁甚至是神仙,像他那樣是最適合的,不管性格是什么樣,邪魅、狂狷、霸道……最后統(tǒng)統(tǒng)都會愛上她。
哈!真是三流小說的劇情——她曾經(jīng)還深深沉醉過。
現(xiàn)在想起來都覺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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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酒店的時候,葉言言下車后道一聲謝,沒有進酒店往花壇右側(cè)走去,梁洲喊住她:“你去哪里?你的助理怎么沒來接?”
“我去買點酸奶解酒,喝完就上去。”
梁洲蹙眉,“天色很晚了,你上去,讓助理給你下來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