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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門就不會被發現?這什么邏輯,葉言言腹誹。
“這是我其中一個住處,平時沒有什么人去,小區管的也沒有那么嚴,不會有人發覺的。”它看穿了她的心思。
葉言言背著包照著他給的地址找去——永盛花苑,在江城市也是小有名氣,綠化覆蓋面積多,地段鬧中取靜。在居民樓下,葉言言用密碼打開郵箱,拿出鬼娃說的房門鑰匙,心里卻突突打鼓,各種念頭往外冒。
“這不算偷竊吧,如果被抓了,我怎么解釋啊。”
鬼娃在背包里敲了一下,“我平時也很少來這里休息,不會有人知道,別啰嗦,快上去。”
永盛花苑是個老式小區,房子都是多層結構,地址在三樓,葉言言心情極其復雜,一邊腦子苦苦思索法律問題,一邊用鑰匙開鎖,門咔嚓一聲響打開的時候,她心想,完了完了,這回徹底走上不歸路了。
☆、第12章 chapter12
一輛黑色埃爾法緩緩停在樓下,車門打開,下來的男人身材高大挺拔,穿得比較休閑,黑色圓領毛衣外罩著灰色毛呢大衣,氣質內斂卻格外奪目,他站在樓外看了一眼門牌號碼,有些沉思。
“梁總,”坐在車里的人說,“我陪您一起上去吧。”
“不用,”他的聲音低沉醇厚,“他這塊地很少讓人來,我上去一下就下來。”
看著男人進了大門,埃爾法關上車門,司機小周抬頭在后視鏡看了一眼,好奇地問:“李哥,這是哪里,梁總來這里做什么?”
被稱為李哥的人已經年過四十,長相平實,他微微嘆口氣,“這是旭暉的房子。”
小周馬上閉上嘴,公司上下都知道,梁總的得力助手沈旭暉因為車禍變成了植物人,提起他,公司高層尤其是梁總,都會心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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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言言進屋的時候情不自禁躡手躡腳,鬼娃極其鄙視,當看到再熟悉不過的環境,書桌上面凌亂擺放的各類計劃書和劇本,還有他喝完剩下一半的咖啡杯,窗臺上的仙人球——離開幾個月,卻已經有恍如隔世的感覺。
它站在門口,心里情怯不敢動彈。
“你家格局真奇怪,怎么把客廳和書房打通的?”
“用書房的時間多,這樣方便。”
它的聲音與平時有些不同,葉言言低頭看它,想了想說:“你之前說失憶是不是騙我的呀?”
鬼娃收起那些有的沒的念頭,沒好氣說,“誰給你這種自信的,你是有錢還是有錢,值得我騙?”
呃……現在還是到它家來拿錢,她無言以對,哼了一聲說,“失憶你還記得以前的家?”
它暼她一眼,“后來想起來的。”
房間里積了厚厚一層灰,葉言言有種無處下腳的感覺,先打開窗簾和窗戶透氣,再回頭打量凌亂的書桌和客廳里擺放隨意的桌椅,她眼角抽動,身上那種難受勁又上來了。
“停,”鬼娃一看就知道她的強迫癥又要犯了,往她腳上一踩,提醒,“先把筆記本拿走。”
葉言言抽了小半包的紙巾,把筆記本擦地干干凈凈,電源鼠標一起收拾放進背包。書桌是實木的,厚重而氣派,上面堆放的文件資料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她控制目光不要往那堆文件山看,鬼娃卻無所顧忌,跳上臺面,拿起文件,一個個看,積了灰的就往旁邊拍一拍,惹得葉言言怒視它。
她的目光掃到書桌上的相框,因為積了灰,看不清上面的圖像。葉言言好奇心猛然大增,相處了幾個月,鬼娃閉口不提過去,她突然強烈地想要知道,它之前到底是什么人。
趁著它沒注意,她飛快拿紙巾把相框擦干凈,然后,驚呼:“梁洲!”立刻又,“韓菲!”
相片上是兩男一女,其中居然有兩人葉言言都認識,影帝梁洲與當紅女星韓菲,剩下一個是個氣質極其陽光的年輕男子,五官端正而帥氣。照片上三人都笑地狠開心,韓菲居中,臉上還有一些嬰兒肥,看起來遠比現在屏幕上顯得青澀,梁洲樣貌變化不大,但是他自從掌舵宏成影視,對外形象轉而沉穩內斂,照片上笑得如此肆意的樣子,只能從他早期的影視作品里去找了。
鬼娃倏地轉過頭,看她拿著相框,臉上一下子變得很憤怒,臉上驟然疤痕浮起,“你干什么?”
葉言言驚到,手一松,相框砰的砸在書桌上,幸好是金屬的,并沒有什么損壞,然而巨大的聲音,就像在兩人之間劃出了溝壑。
它的表情猙獰而可怕。
葉言言結結巴巴解釋:“我……我不是有意的,就是好奇。”就連第一次遇到算在內,也沒有見過它如此兇狠的樣子,不明緣由的,她心里驀然涌起委屈,難以控制的眼眶紅了,垂下眼。
偌大的客廳里,只能聽到她輕輕淺淺的呼吸聲。
鬼娃粗喘了幾口氣,看著相框,心情平靜了許多,再看看她,犯錯孩子一樣站著,心里無端就軟了軟。它輕咳了一聲,“這是以前的照片了。”
“對不起。”葉言言輕聲說。
它轉過身繼續搜索文件,想了想,又轉回來看著她,說:“其實也沒什么,他們兩個我都認識。”
照片上那個陽光帥氣的青年是它,葉言言說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看著它上下翻騰文件。
鬼娃也有些別扭,停下動作,仔細思考了一下,自從它想起過去,知道了處境,就極其厭惡和自己的過去做接觸,在看到葉言言拿著相片的那一剎那,那些不愿去回想的過去似乎也被撕開了,所以它格外憤怒,甚至控制不住情緒。
它回頭看她,她站在書桌旁,陽光就籠罩在身后,唇紅齒白,眉清目秀,因為剛才冒失現在有些無措——它不不禁長長嘆了口氣。相處這么久,這女孩什么性子他是最了解的,現在也為剛才突如其來的怒火感到些許后悔。
于是解釋又多了些,“梁洲是我的師兄,韓菲是大學時期認識的,那時候她還沒出名。”
葉言言:“哦。”
鬼娃揉了揉額角,“你想問什么就問吧。”
她看看它,欲言又止。
“這次不問下次就別問了。”它撂話。
“你也是娛樂圈的?拍過戲嗎?我好像沒有看到過,是因為不出名嗎?”
“……”它看著她,“我是搞幕后的。”
葉言言點點頭,說的這么含糊,她又衍生了無數個疑問,看著它無比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