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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看起來倒是穩定，看完照片我順手按下儲存，在他的訊息底下按了個愛心，接著傳了一個抱著肚子乾扁的貼圖給他。

等了半晌沒有回覆，大概是正在忙碌，實在是餓到受不了的我決定出去找點吃的。

陽光從落地窗灑進客廳，照在方燦略帶慌亂的臉上。他坐在沙發上，手中的筆因為緊張而握得更緊。

「啊...努...努娜好...」方燦結結巴巴地說，臉頰泛起不自然的紅暈。

我站在走廊與客廳的交界處，穿著鉉辰的寬大睡衣，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裝扮有些不妥。

方燦的反應讓我內心升起一個令人不安的猜測 —— 昨晚的聲音，他是不是都聽見了？

「燦吶...」我試探性地開口，「你昨晚...」

方燦猛地站起身，差點打翻桌上的水杯，他手忙腳亂地穩住杯子，眼神飄忽不定。

「我...我什么都沒聽到！」他急忙解釋，卻不小心說漏了嘴，「我戴著隔音耳機作曲...真的什么都沒...」

他的話戛然而止，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么，臉更紅了。

「對不起努娜...」方燦低下頭，「我不是故意的...」

尷尬的氣氛在客廳蔓延。我們視線彼此回避，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那個...」方燦突然像是想起什么，「鉉辰臨走前特別交代...」

他走到廚房，從冰箱里拿出一個保溫盒。

「他說努娜醒來可能會餓...」方燦的聲音越來越小，「所以準備了午餐...」

我接過保溫盒，上面貼著一張紙條：「努娜醒來要記得吃飯！不許偷懶！」

正當氣氛陷入尷尬時，方燦的手機突然響起。他看了一眼螢幕。

「是...是鉉辰發來的視訊請求...」

我們面面相覷，都感受到了一絲不安。這個時間點，鉉辰應該正在錄音才對...

陽光靜靜地灑在客廳的地板上，映照出方燦緊張的側臉。他的睫毛微微顫動，像是被什么困擾著。

「方燦...」我輕聲喚他，聲音里帶著溫柔的關切。

他抬起頭，有些驚訝地看著我。或許是第一次聽到我用這樣的語氣說話。

「你是很棒的隊長」我真誠地說，「不需要畏手畏腳的。」

方燦眼神中的慌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若有似無的光芒。

「要說有誰能控制住成員們...」我微笑著說，「那一定是你了」

這句話彷彿打開了什么開關。方燦的眼神變得清亮起來。

「就接電話吧，」我柔聲說，「沒關係的」

方燦感覺自己的心跳突然加快。一直以來，因為自己最年長又是隊長，是團隊內的頭狼，頭狼不能表現出怯弱的一面，所以他總是將自己隱藏的很好；但是這一刻他突然覺得那頭獨自舔舐傷口的狼被溫柔的摸了一把。

他低頭看著震動的手機，指尖微微發燙。剛才那一瞬間，他竟在想，如果能一直看著這樣的笑容該有多好。

「嗯...」方燦輕聲應答，聲音里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按下接聽鍵的手指有些發抖。不知道是因為對鉉辰的緊張，還是因為心中那份萌芽的、不該有的悸動。

「哥！」鉉辰甜甜地打招呼，「努娜醒了嗎？」

方燦下意識地看了我一眼，隨即又迅速移開視線。

「啊...嗯，」他試圖保持鎮定，「努娜剛剛出來找吃的...」

「我就知道！」鉉辰的聲音充滿活力，「哥有幫我照顧好努娜嗎？有給努娜吃我準備的午餐嗎？」

我走到方燦身邊，探頭看向螢幕。

「鉉辰吶，」我輕聲說，「不是在錄音嗎？」

鉉辰看到我的瞬間，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個找到心愛玩具的孩子。

「努娜！」他撒嬌地喊著，「我好想你...錄音休息的時候就想看看你...」

方燦站在一旁，感受到一陣微妙的失落。鉉辰對我的態度是如此自然而親暱，而自己卻只能站在這里，小心翼翼地維持著距離，等待著我跟鉉辰的通話結束。

通話結束后，午后的陽光越過落地窗，在地板上灑下溫暖的光斑。方燦站起身，努力讓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保溫盒上。

「努娜，」他的聲音依舊溫和有禮，「要幫你把午餐加熱嗎？」

他剛才那一點心動，此刻已被理智壓制。作為隊長，他很清楚什么是應該的，什么是不該有的想法。

然而，當他站起來的那一刻，視線不經意地掃過我的身影。我只穿著鉉辰的白色T恤，過長的下擺堪堪遮住大腿，露出一雙白皙修長的腿。

我的腳趾不安地蜷縮著，在木地板上輕輕摩挲。這個畫面讓方燦突然想起昨晚那些斷斷續續的聲響，那些從鉉辰房間傳出的低吟…

他的喉結微微滾動，一股電流般的感覺從心臟竄過，蔓延至四肢百骸。理智告訴他要移開視線，但身體卻像被釘在原地。

恍惚間，方燦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急忙轉身走向廚房，用微波爐的嗡嗡聲掩飾自己急促的心跳。

「我...我去幫努娜熱飯...」他的聲音有些發緊，連耳尖都染上了一絲緋紅。

微波爐的燈光映照在他緊繃的側臉上，方燦深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復那些紊亂的心跳。

廚房里瀰漫著食物加熱后的香氣，我毫無知覺地跟著方燦走進來，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

「好香...」我靠近微波爐，肚子不爭氣地發出響聲。

方燦的手指因我的靠近而顫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他熟練地從櫥柜中拿出碗筷，動作里盡是細心。

「努娜坐這里吧，」他拉開餐桌旁的椅子，「我去拿熱好的飯...」

我毫無防備地坐下，寬大的T恤領口滑落一邊肩膀。方燦急忙移開視線，專注于擺放餐具。

「啊！」我看到餐盒里的食物驚喜地叫出聲，「鉉辰真的很會照顧人呢...」

方燦本該離開的，但看著我開心的模樣，腳步不自覺地停住了。

「努娜喜歡狗狗嗎？」他突然問道，「我養了一隻叫Berry的...」

「我知道！」我眼睛一亮，「Berry超可愛的….！」

方燦拿出手機，坐在我對面。他滑動著相冊，展示Berry的各種可愛模樣。

「這張是Berry第一次玩雪的時候...」他的聲音溫柔，「這是牠睡著的樣子...」

我專注地看著照片，不時發出驚嘆。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我的發絲上，折射出柔和的光暈。

「Berry真的好可愛！」我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有機會真想摸摸牠...」

方燦看著我生動的表情，心跳不自覺地加快，無法阻止自己沉溺在這個溫暖的時刻。

吃飽喝足，我還在想著這個週末已經去了一半，希望鉉辰真的能言而有信，週一讓我準時去上班

我忍不住跟方燦打聽起鉉辰的事情。

廚房里的光線漸漸轉暗，我把最后一口飯扒進嘴里，思緒不自覺地飄向那個容資惑人的艷麗青年。

「燦吶...」我撐著下巴，眼神有些迷茫，「鉉辰他、以前就這樣嗎...？就是...執著系？」

方燦收拾著餐具的手微微一頓。他抬起頭，看到我眼中的擔憂，心里某處隱隱作痛，卻又從疼痛中品味出一絲的愉快。

他也不知道他為什么感到愉快，是因為現在奴娜在身邊嗎？

「鉉辰他...」方燦斟酌著用詞，「從以前就是這樣。一旦喜歡上什么，就會投入全部的熱情。」

他放下手中的碗筷，神色變得認真

「不管是跳舞、畫畫，還是...」他看著我，聲音變得很輕，「在意的人。」就跟他自己一樣。

「所以努娜...」方燦欲言又止，「要小心...」也要小心我；方燦想。

我歪著頭看他，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小心什么？」

「鉉辰他...」方燦的眼神閃爍，像是在猶豫要不要全數坦白，他一路看著鉉辰與奴娜的過程發展，從中隱約發現自己的情愫，心中有小小的、陰暗又卑劣的慾望在訴說著什么。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憶什么，他仔細想著所有成員們的點點滴滴：「他可能…會做出一些...超出常理的事情。」

我的表情變得凝重，方燦看在眼里，內心莫名泛起一絲破壞慾。

「但是...」他補充道，「鉉辰對努娜是真心的。我從沒見過他對誰這么...」

話還沒說完，廚房門口突然響起腳步聲。鉉辰提前回來了，他站在門口，眼神在我和方燦之間來回掃視。

「在聊什么這么開心？」鉉辰笑著問。

方燦站起身，強迫自己壓下心中那股陌生的情緒。

「我該去練習了。」他輕聲說，快步離開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