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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侯燃于一陣鳥鳴聲中悠悠醒轉,覺四肢酸痛異常。他悶哼一聲,暗罵宋兆奎淫性上頭,下手這般重。
此時門外吵嚷聲不止,更有仙鶴鳴叫,鳥獸振翅之聲,侯燃心中好奇,忙起身穿衣,將自己洗漱收拾一番,這才開門走出去。
門外院中已站了不少人,各個面露好奇,手指著院中各種鳥獸點評,見他出來,忙為他行禮問好。侯燃揮手讓人起來,問是什么情況,兩眼望著院中羽毛炫彩繽紛的鳥獸,亦是喜歡。
“師父!”園子池塘里傳來幾聲鳥叫,屋后卻走出來一個人,那男人手腕上站著一只喜鵲,鳥兒飛走后他快步朝侯燃跑過來,“師父房門緊閉,懶睡何遲!”
侯燃聽他大庭廣眾下這樣說,不覺羞紅了臉,嗔怒地瞥了他一眼。宋兆奎見他這樣,笑吟吟地繼續說,“洛兄聽說您喜歡鳥獸,特意為您尋來這些。池子中更有叁只丹頂鶴,師父可要去看看嗎?”
侯燃點點頭,與他同去園中。他見池塘里果多了許多珍奇鳥獸,更襯得此處山水質純天然,心頭很是喜悅。
宋兆奎站在他身邊,看他面露喜色,忙笑道,“昨夜我與洛兄酒醒后商量了一夜,將山莊改造之事盡已弄明了。師父可要聽我們匯報?”
侯燃點點頭,后知后覺地問,“你們?”
宋兆奎往他身后瞥了一眼,笑著示意侯燃轉身。一男子緩步走上前,對侯燃跪拜行禮,“莊主!這百鳥朝鳳的美景,非是莊主在,何能有呢?”
“還有鳳凰?”
洛持正抬起頭,殷切地爬到侯燃腳邊,恭維道,“莊主龍章鳳姿,卓然仙人也!”侯燃聽了,漠然無語。
宋兆奎站在一旁,聞言嬉笑出聲,他看著侯燃將人扶起來,順勢開口道,“師父,端雅與我說,他是極仰慕您的,昨日聽您說了一番話,更覺得您端莊持重,溫良可親。若他能拜入我們門下,做您弟子,實是美事一樁啊。”
侯燃冷眼看他,心中煩躁難言,皺眉沉思不語。
“莊主?”洛持正看他臉色不好,不免有些難堪,“莊主可是嫌棄我根骨不如宋兄?山莊正待發展,多一人豈不多一份助力?莊主不知弟之內情,忍將我驅逐出山門之外。”
“此話怎講?”侯燃看著他,全聽不見他說話,眼前卻浮現出昨夜他與宋兆奎抵足而眠的場景,臉色逐漸慘白。這兩人睡在一處,那昨日抱著他的人又是誰?難道是夢嗎?
“莊主心善,險些叫人騙了去。”洛持正猛地上前一步,彎腰在侯燃耳邊低語,“先夫人哪看得上掌教?那賊人用些聽聞來的舊事哄騙您,分明是企圖污蔑先夫人清譽。”
“若莊主無事,今夜可否與弟相見?當年之事,弟知無不言。”侯燃聞言,險些與洛持正相撞,那人靠得極近,幾乎是臉貼臉,說話間熱氣便粘在侯燃耳垂上。
侯燃有些惱火了,他猛地后退一步,疾言厲色道,“洛兄,遠站,遠站!”不成想,聽他這一嗓子,洛持正竟猛地跪在地上,抱著他的小腿低聲哭泣哀求起來。
“哭哭啼啼的,成什么體統了?你快把他抬走!”侯燃怒火中燒,強忍著才沒有伸腿踹人。誰知宋兆奎非但不幫他,反而也跪了下來,對他哀求,“師父,我與洛兄一見如故,若我兩能成同門兄弟,萬幸不足言其喜悅,求師父開恩。”
“莊主,弟所言句句屬實,只求莊主聽我一言,你我師徒緣分,正在這件舊事上。”
“呵,你們倒是好的像穿了一條褲子了,這才認識多久?”侯燃冷笑著將兩人的腦袋提起來,抓著他們的頭發把人推在一起。按說侯燃大約是推不動兩個有內力的修士的,不過他是莊主,也沒人敢反抗就是了。
“我這一心一體都是你的,你也聽人說一句嘛!”宋兆奎從地上爬起來,想抓著侯燃的手臂,又礙于外人,只得收回手,在他耳邊呢喃,“你不是一直想光宗耀祖?這可是我費勁心思才替你賺來的便宜,你聽了還得謝我呢。”
侯燃眼皮一跳,轉頭看著洛持正,那人站了起來,面色有些蒼白地說話,“莊主,莫要疑心我有什么歹念,你我雖是眼前的新人,我敢打包票,日后,您若一心待我,這世上再不會有比我更值得信任的人了。”
“那你說吧。”侯燃將腦子里的胡思亂想清理掉,強忍著怒意看向那人。
“我這話一說出口,便與掌教斷了師徒情誼了,莊主若不許諾我一個山莊弟子的位置,我實在開不了口。”洛持正不明緣由地瞥了宋兆奎一眼,低頭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