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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季長盯著他，便不再說話了，他幫侯燃洗了澡，弄干頭發(fā)，自己便下山去了。

侯燃本想送他，一眨眼那人便不見了，他索性也不出去找了，只是坐在桌邊喝茶，聽見房門外腳步聲，才猛地轉(zhuǎn)過頭去，發(fā)現(xiàn)竟是余立回來了。那孩子盯著他，緩緩走到他面前，摸了摸他的臉。

“你不想住這里可以再給你找院子住。”侯燃本想安慰幾句，想著自己的嗓音實在沙啞，便簡略了。

“你好熱啊，臉都是紅的。”余立怯生生的小臉已養(yǎng)得很好了，唇紅齒白，看不出半點從前的病態(tài)。他穿得體面，頭發(fā)也梳理得整齊，清晨時看得不真，現(xiàn)在看來，他神情自然、面色紅潤，已是脫胎換骨，再沒有從前當(dāng)小乞丐時的狼狽。

侯燃有些難堪，側(cè)著臉躲過了他的撫摸。

“好啊，我去別處住。”余立收回手，笑著說道，“那位以后會常來，是嗎？”

“不會了，”侯燃冷笑了幾聲，看著余立驚訝的神情，感嘆這孩子可真早熟，“他很快就會娶妻成家，以后極少還會再來。”

“所以這是最后一次？”

“也許吧。”

“……這不是最后一次，那你打算什么時候結(jié)束？”余立聞言，皺著眉，嚴(yán)厲地質(zhì)問。

侯燃看著他，一時無言以對。

“哦，所以只要他肯要你，你就愿意給，他什么時候來，你什么時候給，那你不就是他養(yǎng)在外面的婊子！”

“余立，你……”

“你想都別想，我不會讓你如愿的！”余立潔白稚嫩的臉皺了起來，他尖叫了兩聲，笑道，“宋兆奎已經(jīng)下山去了。”

“什么？”

“他已經(jīng)厭煩你的惺惺作態(tài)了，再見到你這張淫蕩的臉，他也要把持不住的……”

“你慫恿他離開的嗎？到底在想什么？你們是師兄弟，應(yīng)該互相扶持的……”

“才不是，才不是！他是我的仇人，我娘就是他們楊家人害死的！他也該死，最好和宛季長的哥哥一個下場！開膛破肚，死無全尸！”

侯燃看著面前人，驚駭于他的惡毒詛咒，更是順著他的話，想到了宋兆奎，那人為什么突然下山，他不是連家書都懶得寫嗎？侯燃還以為，那人已經(jīng)接受了在山中守個十幾年的事了，為什么突然要走，真的是因為看見、聽見了他……的事了嗎？

侯燃羞憤地遮住臉，不想再讓余立盯著他看，他躊躇片刻，抬腳踏出門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