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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是我的家!”侯燃聽見他當著眾人的面提起這件事,不覺怒火中燒,抓著他肩膀的手改成抓著衣領,明明依靠他才站著,卻惱怒地俯視著宛季長,“你要什么才肯走?”
宛季長聽了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動,眼中竟泛起淚光,“什么!我怎么才肯走?我要你……”
“帶著你的家兵現在就走,我就給你心法第七卷!”侯燃站不住,整個人便倚靠在宛季長的懷里,他靠在那人的肩膀上,對著他通紅的耳朵呢喃,“敖曹,等我病好了你再來,我讓你快活。”
站在他身后的宋兆奎即便不愿聽他們耳語,也不得不聽見了,他惶恐地將侯蘭舉起來放在腦袋邊,企圖遮掩自己震驚的神情。
“少爺!”敞開的大門外,著紅衫的私兵腳步匆匆,已有領頭的踏進屋子,幾人跪拜在地,等待宛季長的命令。
“宛季長,你我的交情何必撕破臉呢,我過會兒還得去謝你……讓你的人都回去吧。”侯燃看著那些人,聽著山上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死命地抓著宛季長的衣領,放低了姿態哀求。
宛季長聽了他的話,神色稍緩,他攔腰挽住侯燃的腰身,笑著說道:“你我的交情自然是深的。我聽聞侯家有一功法,得人少許血液,便能千里追蹤,興之也一并給了我吧。”
侯燃蒼白著臉,點了點頭。
于是,兩個在侯燃殷切的期待里終會視他為可敬長者的弟子,親眼看見宛季長抱著他舔吻,那人的舌頭沒完沒了地在他嘴里轉圈,絲毫不在乎他嗓子里的苦水和病氣。
侯燃瞥見余立震驚的神情,又聽見宋兆奎在他身后深深地吸氣,他絕望地抓著宛季長的衣領,對那人的怨氣橫生。
“我的記性可不好,每次興之念功法給我聽,我都不能盡興,興之這次不如寫下來……再給我取點血。”宛季長挽著他的腰,轉頭叫手下取來紙筆。
宛季長的視線先落在最靠近的宋兆奎身上,之后又看著他懷里的嬰孩。侯燃神色緊張地與他對視,伸手想掰開他禁錮自己的手,宛季長不肯放過他,一手環著他的腰,一手抓著他掙扎的手,淺笑的臉也逐漸嚴肅起來。
“我會走的,但我還會再來。興之,這都是為了你,為了你臉上好看。把這些人趕走吧,等我再來的時候,你就和我走。若是你不想香火斷絕……我也愿意!”宛季長深情凝視著侯燃,慢慢地放開了手。
侯燃強忍著淚水站著,倉促用袖口抹去嘴上痕跡,他深深地呼吸著,咬牙忍受這空前的恥辱。房屋里和外面,只有饑餓的侯蘭哇哇哭泣,所有人都默不作聲,太陽逐漸西斜,在昏暗的木屋里,宛季長最先動了起來,他扶起倒地的桌子,那桌案已經裂開,宛季長用幾張凳子支撐了起來。隨后,他又打掃收拾,取來一盞油燈,手指在燈芯上摩挲了一陣,火光將房屋一角照亮。
“少爺,紙筆在此。”
暗紅制服的家兵為宛季長取來紙張,他接過后平鋪在桌上,轉頭看著侯燃,拍了拍身旁的木椅。
侯燃自嘲地笑了,他又開始咳嗽,宋兆奎走過去扶著他,侯燃又怕病傳染給侯蘭,急忙扭過身去,撕心裂肺的咳嗽聲中夾雜著些許哭腔,他大步朝著宛季長走去,一手抓著毛筆,一手按在桌子上,奮筆疾書地寫下兩卷功法秘訣。
“啊,敖曹,你收好了,我可不會再寫一遍的。至于血嗎,這個也好取。”侯燃握著寫好的五張紙,將它們一把推在宛季長的胸膛上,一直捂著嘴的手伸出,點在他的臉上,也將自己咳出的血染在了他的臉上。
“我絕非有意折辱你,”宛季長摸了一把臉,擔憂地看著侯燃,“你的家人我都未動,你安心養病吧,我不來打擾你。”說著,他將腰間汗巾子取下,把血跡盡數抹上去,動作間,他興奮地瞪著紙張,一頁頁粗略地翻過去,笑意便占據了他的整張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