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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燃覺得胸口濕漉漉得難受,卻怎么也脫不開身。那宋兆奎只顧抱著人大哭,他已經十六歲了,即便家中為了生意,也做過些要人性命的小買賣,他只管當看不見,將一應事丟給父母、姐姐,不敢想自己這回真的殺人了。
“你跑出來,宋姑娘怎么說呢?”侯燃被他蹭著,那人的鼻涕眼淚把胸口染出一片濕潤,鼻梁嘴唇又頂個沒完,他是行過事的,這樣親近不免覺得難堪起來。
“姐姐說不打緊,讓我把那人收拾了了事,只說他這夜出去了再沒回來就是。憑他的樣子,好歹糊弄過去幾個月的好。我把他的身子埋在郊外卻把個頭忘記了,這才來拿的,不想看見了你……”宋兆奎自從知道了侯燃,還沒一刻像現在這樣喜歡的時候。從前家業豐饒便也罷了,如今萬事蕭條,他身上更是背了個殺人的罪,自小嬌慣的性子又讓他挑不起大梁來了,此時一心一眼都是侯燃,便要跪下求人救自己一命才好。
“大哥說怎么辦呢?”宋兆奎懇切地抬頭看,見著侯燃紅彤彤的臉撇過去不看他,心中卻不疑惑。他今日算是撞見了鴛鴦窩了,那夫妻歡愛的戲碼也是看了兩回,如何能不知道?假山里,小的那個被按在石頭上頂著,被個穿紅袍的男人揉搓舔咬著胸口軟肉,也是這樣紅著臉的,宋兆奎不覺想得愣神,急急忙忙推開了侯燃,將臉上的水都擦干,想走又不肯走。
“還能如何?少不得把那個頭撿回來要緊?!?
宋兆奎存了心思便不敢正視侯燃,他聽話地點了點頭,挽起袖子便要下水。侯燃見狀,終是碰著自己得意處,笑著攬住了他。
“你說的不真,怎么自己不知道身子動得快不快?你難道還是個孩子?”侯燃調侃了兩句,抓著宋兆奎的手臂,將看得熟絡的一本追蹤計念了十幾行出來。
還不等他說完,手下宋兆奎的身子已經火熱滾燙起來,侯燃好奇地松了手,只聽得細密粘膩的水滴聲陣陣地逼近了,身后十字路上泥土小草像是都活了,悉悉索索地響著聲音,不多時,那灑落在地上的血滴也漸漸飛起來,往他們這邊來了。
侯燃在夜里瞧得不真,卻也知道那些東西是往宋兆奎身上去的,他后退了兩步,聽見石頭、草叢里細微的摩挲聲,再瞧一眼宋兆奎的手,拎著好大一個濕漉漉的頭顱!
“大哥……”宋兆奎眼睛比他還好使。看了這些個東西自己也害怕,他重又哭喪著臉,轉頭哀求地喚著侯燃。
“奇了奇了!”侯燃滿臉欣喜,又將這功法施展出來的樣子與自己想象里的比較,正要夸獎,宋兆奎卻給他比了個手勢,兩人皆閉了嘴,傻傻地站在假山旁。
“是宋府的人嗎?婚宴已閉,我們府宅要關門了!快回去吧!”不多時,三個持燈的侍女走上前,看見他們隱隱約約的身影,也不敢靠近,只是扯著嗓子囑咐了兩句,便牽著手快快地離開了。
“大哥,你說怎么辦?”兩人站了許久,宋兆奎先一步走上前,握著侯燃的手,將那顆濕滑粘膩的頭顱放在他的手心里。內力牽引著散落的血水凝聚在割口上,明著是捧在侯燃的手里,其實中間隔著宋兆奎的內力,侯燃的手上是半點血腥也沒沾染的。
侯燃感到手上一陣陣的波動,像是他終年不能參悟的內力所致,他欣喜地虛握著,便像是自己已然參破了秘籍,也有了這空手割人頭顱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