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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得他有命撐到當皇帝的時候。”
鳳娘急了,“你千萬不要沖動,他身份已然不同,你不能還把他當成普通的出家人。伽羅,你去哪兒,回來。”
“白家兄妹我給你放這里了。”裴禛頭也沒回,一躍上馬,潑風似的消失在風雪中。
他氣沖沖走得急,壓根沒注意到,道旁的稻草垛藏著一個人。
等四周沒了動靜,那人才悄悄爬出來,抖摟抖摟身上的草根雪沫,望了望鳳娘的那座莊戶院,飛快溜回了公主府。
安陽聽完那人的稟報,一臉的茫然,“牛頭村?他去那里干什么?”
長著兩撇老鼠須的那人低頭道:“雪天不好隱藏身形,沒敢靠得太近,小的也是費了老大的力氣,才跟他到了牛頭村。”
安陽沉吟片刻,命他再仔細盯著,“查清那戶人家的底信,千萬千萬不要叫裴禛發現。”
老鼠須咬牙道:“公主放心,裴禛殺了我哥哥,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也要叫他血債血償。”
安陽又想起管家那顆血淋淋的人頭,不由心中一噤,“你哥哥是我最得用的心腹,卻死得那樣慘,這個仇,咱們一起報!”
她心里暗暗發狠,不管用什么辦法,她一定要叫吳王府退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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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牛頭村出來,裴禛沒有回別院,直接去了三皇子府。
此時李素詰窩在暖閣里,和三四個姬妾滾做一團,摸這個一把,親那個一下,嘻嘻哈哈玩得正在興頭上,咣當一聲,裴禛直接推門而入。
頓時驚起一片女子的驚叫。
李素詰一看是他,揮揮手叫姬妾們下去,提著熱酒給裴禛倒了一杯,“也就是你了,換個人敢這么進來,本皇子踢不死他!”
裴禛譏誚笑道:“就你?恐怕雙腿一軟先給人跪下了。”
一聽這話,李素詰把酒壺重重往桌上一放,“你是來找我喝酒的,還是找我吵架的?”
“無事不登三寶殿,我找你,有好事。”裴禛翹起嘴角一笑,“聽說皇上的身子越發不好了。”
李素詰道:“可不是,我昨兒個呈遞毀佛拆寺的奏章,父皇是躺在軟塌上看的,結果看了沒兩眼,就說頭疼歇息了。”
裴禛斜睨他一眼,“你就沒點打算?”
“什么打算?”李素詰迷瞪著眼睛,裝聽不懂。
裴禛嗤笑道:“少給我裝,大皇子被貶,皇上沒有嫡子,論長,就該輪到你了。可惜偏偏冒出個李蘊玉,別看他當了十八年的和尚,論才干,論魄力,都比你強得不是一點半點。”
他滿臉都是瞧熱鬧的模樣,“更有意思的是,你天天陪在皇上身邊,快二十年了吧,論皇上的寵愛,還不如他這個幾月。皇上哪次見他不是喜笑顏開的?即便發火,也是是罵完就算,從不懲戒。”
李素詰越聽臉色越難看,“你來就是為了譏諷我?哼,你的處境比我更糟糕,他可是踢斷了兩根肋骨,他要是當了皇帝,保不齊哪天就砍掉你的腦袋。”
裴禛輕飄飄道:“我有兵力,你有嗎?”
一句話就讓李素詰卡了殼。
好半晌,他才悶悶道:“父皇偏心他,我能怎么辦?”
“好辦。”聽出他有奪嫡的心思,裴禛便知道事情成了一半,“你讓皇上不得不聽你的,不就成了?”
“謀反?”李素詰臉都嚇白了,頭搖得撥浪鼓一樣,“不成不成,你的兵在荊州過不來,就憑我那點府兵,根本不是禁軍的對手。”
“誰讓你起兵了!”裴禛冷哼道,“成年的皇子就你和李蘊玉,如果沒有李蘊玉,且不說皇上的意思,朝臣們也會擁護你。”
李素詰警惕地打量著裴禛,暗道這家伙與李蘊玉不和,定是想借刀殺人,我可不能做這家伙手里的刀。
因道:“我膽小,不敢殺人,更別提殺皇子了。”
裴禛咬牙,繼而又笑:“那讓你名正言順殺他如何?”說罷招招手,讓他附耳過來,如此這般說了一通。
李素詰眼睛一亮,剛要說好,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能成嗎?別人能信嗎?他在朝堂上的聲望越來越高了,連清河崔家都嘗試與他交好。”
裴禛失去耐心了,起身要走,“這也不成,那也不行,兵諫你不敢,用計你害怕,合著就等著別人把你抬到皇位上,那你繼續做夢吧。”
“別走啊!”李素詰拉住他,左思右想半天,一咬牙一跺腳,答應了,卻有個條件,“東西你準備,不用告訴我,到時我在御前打掩護,也顯得逼真是不是。”
裴禛冷冷笑了兩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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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皇上龍體有恙,為表孝心,皇親國戚、各級官員少不了進獻各種補品藥品。
昌平帝一般不用外面進獻的藥品,都是收入內帑留著賞人。
這日李素詰捧著藥匣子來了,里面裝著一根五百年的老山參,都長出人形了,十分的珍貴。
昌平帝很高興,歪在塌上笑道:“三郎辦事越發老道,往后和你七弟好好干,兄弟齊心,其利斷金嘛!”
李素詰正琢磨話頭提李蘊玉呢,可巧皇上自己就先說了,因笑道:“七弟是個孝順的,不知給父皇送了什么補品?”
昌平帝沒留心,隨口吩咐宮人把李蘊玉送的東西拿過來。
“是件鵝氅。”李繼記得,便在旁道,“是用火鵝絨毛所織成,又溫軟又輕盈,特別暖和,哪怕冰天雪地里走著,也沒有一丁點的冷意。”
昌平帝大笑道:“七郎才領了一個月的俸祿,必定沒有這等的好東西,準是從蘇家順的!”
“等辦完安陽公主的喜事,就要忙活七殿下的事了。”李繼忙湊趣說了幾句笑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