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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云川在他面前氣急敗壞、神色夸張地怒吼著什么,可他一點也聽不見。
他在難忍的痛苦之中不免又發自內心地笑出來,除了他自己,誰會時時記得聽不見會帶來多大的麻煩。
他一邊流淚一邊笑,在陸云川看來簡直就是極盡嘲諷,這時他才反應過來自己無論說什么都不能對他造成影響了。
陸云川氣憤地死死捂住江寒酥的口鼻,咬牙切齒道:“笑什么?死到臨頭還犯賤。”
他看著江寒酥在自己手下窒息到臉色漲紅,眼中一片血色,眼淚不停往下淌,卻仍用那種輕蔑、癲狂的眼神死盯著自己,簡直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如今的這種狀況十分詭異,陸云川不明白事情是怎么變成這樣的。
他本以為如江寒酥這樣的卑賤之軀一定會向他痛哭求饒,畢竟,他制服了他,他只能躺在地上動彈不得地任他擺布,生死苦痛皆在他一念之間。
這樣的形勢并沒有變,然而,陸云川卻深深感到自己正處于鋪天蓋地的失控之中。
這甚至讓他忘了自己的初衷,陸云朝在哪兒已經沒有那么重要了。
他必須要讓眼前之人按照他的意愿,痛苦、不甘地死去,使他再不能用那種仿佛無比輕視的目光審判他,讓一切回到他的掌控之中。
江寒酥在窒息的痛苦中感到眼前陣陣發黑,好像隨時都可能沉入黑暗中,一睡不醒。
他不僅救不了陸云朝,也救不了自己。
重活一世,卻原來什么都沒變,上輩子被人打死,毫無反抗之力,如今倒是一身武藝,可還是要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命在他人手中一點點消逝。
黑色幽默嗎?
他真不想重蹈覆轍,連死都要死得一樣可悲,這種失敗一定會像鋼印一樣打在靈魂上,讓他死不瞑目。
江寒酥拼命憑著記憶中的感覺想要運轉內力,可就是怎么也動不了。
“唔……”
胸口處突然一陣絞痛,讓他猝不及防地痛哼出聲,這種感覺他在赫連遙真的地下室里體會過一次,是蠱蟲有異動。
江寒酥意識到陸云朝出事了……
陸云朝告訴過他,他在琉瓊毒發的那個晚上,陸云朝曾試圖把母蠱從身體里放出來,那便是他胸口絞痛的緣由。
這次的感覺更為強烈,他甚至覺得自己的視線變得有些扭曲,腦海中好像有一條路吸引著他,讓他很想去終點看一看。
他心急如焚地捂住胸口,忽然一驚,他竟然能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