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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住陸云朝的手,想要在他手指上割一個口子,但匕首已經掉在地上,沾了灰塵。
他捏住陸云朝的手指,低頭想要直接咬破,嘴唇碰到指腹時,陸云朝的手突然一縮,雖然力道很輕,根本沒有掙脫開,但江寒酥還是愣了一瞬。
“不要,不要……”他睜開眼睛,眼里是痛楚和脆弱,他看到江寒酥,又說道:“不要在手指上,會被看到,不想被有心之人發覺這件事。”
說完,他也不管江寒酥什么反應,就勒起衣袖,摸到地上的匕首,在手臂上劃了一刀。
他看著江寒酥,將傷口送到他眼前。
江寒酥極力克制著自己顫抖的身體,陸云朝流血的手在他眼前,和那些腦海中他非常懼怕的畫面重疊在一起,他握住陸云朝的手,眼淚從他眼睛里涌出來,那是陸云朝身體里流出的血,因為他而流血。
他忍住想要痛哭的沖動,低頭含住陸云朝的傷口。
血流進身體里,他很快就感到那些折磨他身心的痛楚全都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暖,充滿安全感的感覺,大概就像胎兒在母體中感受到的那樣吧。
江寒酥迅速又細致地給陸云朝包扎好傷口。
“殿下,你怎么樣了?”
“還好,你別著急,現在不要驚動周圍的守衛,也不知他們是遇害了還是本來就有問題,你帶我去隱蔽一點的地方,把箭拔出來。”陸云朝靠在江寒酥懷里,閉著眼睛囑咐道。
江寒酥凝神感知了一下,知道四下無人,便抱起陸云朝往之前記憶中的一處斜坡后面趕去了。
那里位置不算好,但至少不會腹背受敵,坡地上有藤蔓花葉做掩護,而且那下面有水源。
江寒酥將陸云朝靠在坡地上時,陸云朝幾乎已經陷入了昏迷。
他拿著清洗干凈的匕首,割開陸云朝肩上的衣服,箭插進去的那片皮膚已經呈現出烏青的顏色,流出來的血顏色很深。
江寒酥知道必須立刻把箭拔出來,否則毒就會持續在血液里漫延,但是他現在什么都沒有,貿然粗暴地將箭拔出來,也很危險。
他心急如焚,害怕拔箭,但理智上又知道越拖越危險。
陸云朝痛得昏一陣醒一陣,他發覺箭還沒有拔出來,知道定然是江寒酥下不了手。
他提起一口氣,突然伸手握住箭身,往外一扯。
“呃……”壓抑不住的呻吟自口中溢出,他痛得縮起身體,眼淚流進頭發里。
江寒酥嚇了一跳,可是箭并沒有拔出來,大概是陸云朝手上沒力氣,再加上那箭進得深,倒勾已經陷在肉里了。
陸云朝緩了一口氣,又伸手想要拔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