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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夢境中,她掉入冰湖之中發(fā)起了高燒,阿娘在她身邊守了幾天幾夜都沒有合眼。眼睛熬的通紅,在看到她醒來后,卻笑著掉了眼淚,那眼淚掉在她臉上的熱度她現(xiàn)在仿佛都還能感覺到。
在夢境中,小小少年帶著她偷偷出去騎馬,結(jié)果差點把她給摔下去,被舅舅拿藤條狠狠抽了一頓打的幾天下不了床,結(jié)果他剛能下床,就立馬偷偷帶著她上街去看燈會,少年將她抱在自己肩頭上,讓她能看的更高更清楚。
這些在夢境中穿梭的記憶太過熟悉了熟悉到好像原本就是她的一般。
這個念頭總是會讓她不安,她總是告訴自己不是溫如月,自己是溫皎皎,即便以后可能再也回不去了,她也還是她,不可能成為別人。
現(xiàn)在她覺得好像被溫如月的記憶“入侵”了一般,在強(qiáng)行讓她去接受自己是溫如月。
但她隱隱覺得又不是這樣的,這種不確定,才是讓她不安的因素。
第六十一章 來個養(yǎng)魚的
她問了很多次系統(tǒng)老六,這是怎么一回事,它都是非常機(jī)械的回答她:“你現(xiàn)在就是溫如月,你要好好維持人設(shè)。”
聽得她都想把這個不靠譜的系統(tǒng)拖出來揍一頓,除了提醒她維持人設(shè)還有啥用啊這破系統(tǒng)。
“皎皎,皎皎,乖乖!”
溫皎皎一個激靈,被蕭玉容的聲音震的回過神來。
“皎皎,在那發(fā)什么呆呢?過來,你也來拜拜菩薩。”
蕭玉容把位置讓出來,把溫皎皎摁到軟墊上。
溫皎皎雙手合十,對著面前的小觀音像隨便拜了拜。
“來,皎皎也可以自己在祈福牌上面寫點什么,你馬上就要及笄了,可以求求自己的姻緣,這云清觀求姻緣很靈的。”
蕭玉容笑著把一個空白的祈福木牌塞到她手上。
一旁的孟姨娘也笑道:“確實很管用,婉箏就是在這里求姻緣時遇到了你大姐夫,你看他們感情多好。”
溫皎皎看著兩位母親慈愛的眼神,想了想,拿起筆在上面寫了一句:“愿當(dāng)一輩子的快樂咸魚,來個養(yǎng)魚的。”
沒錯,她就這點出息了,現(xiàn)在她還沒嫁人可以當(dāng)一個咸魚,被母親和兄長寵愛著,那就希望以后嫁出去了,也能繼續(xù)當(dāng)一條自由自在的咸魚。
蕭玉容想要看看她寫了什么,溫皎皎一把捂住自己的牌子,怕被蕭玉容看了笑話她。
系上鈴鐺后,溫皎皎在樹下繞圈想重新找個地方掛起來。
找了一大圈總算找到一個稍微空一點的位置,但那樹枝太高了,她跳起來都差一點才能碰到,只好爬上圍著樹砌的石臺,站在臺子上系木牌,還沒系那木牌就從手中滑落掉在了石臺下面。
溫皎皎暗罵自己一句手笨,準(zhǔn)備蹲下去撿木牌,夠了一會都沒有夠著,正要跳下去撿,就看到一只修長漂亮的手將她的木牌撿了起來。
溫皎皎抬頭往去,撞進(jìn)了一雙琥珀色的眼瞳中。
看見面前這張熟悉的面容,溫皎皎微微一怔,闕梧怎么在這?
溫皎皎見面前的闕梧穿著北淵的服飾,那窄袖黑金長袍將他襯托的無比貴氣,但那微卷的栗色長發(fā)和那一雙琥珀色瞳孔,讓人一眼就知道他是一個異邦人。
闕梧看著手中的木牌上寫著的一行字,眼中微有疑惑,“小月亮,你想要當(dāng)咸魚?”
就才小半個月不見,溫皎皎聽闕梧的官話已經(jīng)說的通順一些了,但口音依舊是讓人發(fā)笑的程度,還有他居然認(rèn)得木牌上的字,他學(xué)習(xí)能力這么強(qiáng)的嗎?
溫皎皎頓時尷尬起來,她咳了一聲,站起身道:“咸魚就是什么都不用做,每天隨心所欲快快樂樂的。”
“我知道。”闕梧道。
溫皎皎驚詫道:“你知道?”
闕梧:“在邦國,往西,有一個國家,盛產(chǎn)咸魚。”
闕梧站在溫皎皎的面前,即便溫皎皎站在石臺上面,闕梧還是比她高了那么一點,他垂著眼眸和她直視,語速緩慢但清晰的和她說道:“咸魚,是死魚,當(dāng)然什么都不用做。”
溫皎皎聽完,沉默了。
她感覺闕梧好像在和她說一個很冷,很冷的笑話。
但他說的也沒毛病。
溫皎皎想要去拿自己的木牌,闕梧拿著木牌的手往后一縮,嘴角帶上了一縷笑意,“要掛上?”
溫皎皎:“我自己來。”
闕梧:“掛哪?”
溫皎皎抬頭看了眼頭頂?shù)臉渲Γ缓罂粗I梧長臂一伸,輕輕松松的就把她的木牌系上去了。
溫皎皎:又是被內(nèi)涵身高的一天。
看著自己的木牌也被掛上了,溫皎皎就準(zhǔn)備往下跳,她剛往下一蹦,一雙手伸過來直接將她一接。
溫皎皎被闕梧的動作嚇了一跳,瞪大著眼睛看著闕梧像接小孩一樣穿過她的腋下一把將她舉起平穩(wěn)的放在地上。
闕梧看著她道:“你太容易,摔倒。”
溫皎皎站在地上,要仰起頭才能看到闕梧的臉,站的離他太近,仿佛整個人都籠罩在他的陰影和氣息中。
溫皎皎呼吸微微一窒,往后退了幾步。
“皎皎,皎皎,這孩子跑哪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