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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祁昭和裴敘復合這條路上，媽媽不做評價，畢竟他也向他們表明了決心，把自己名下所有資產轉移給了祁昭，她要真甩了他，就窮光蛋一個，試問現如今又有多少人能做到，畢竟比起感情，握在手里的更能讓人安心。

不過她爸爸還是很難同意她和裴敘在一起，終歸是這個關系讓他在外人面前難以啟齒，傳統的倫理觀念無法讓他接受這一事實，仿佛這是什么大不韙的事情，即便只是想起，那恥感幾乎遍布全身，生起一層難以消減的雞皮疙瘩。

他不接受祁昭也不強求，無論怎么說，他是自己的爸爸，她沒有非要去對抗，不過從中找出一個兩全的辦法來，就是不再去提及她與裴敘的關系。

裴敘想要取得認可，但多次努力下來，事半功倍，不想擾得自己媽媽也不好過，只能作罷，所以他就成了被排除在外的那個，逢年過節，只能一個人守在家中，等祁昭回來。

祁昭也知對他來說太不公平，但什么言語都太蒼白，所幸攤了一次牌，但依舊沒有換取爸爸對裴敘的好臉色，怎么磨也磨不下來古板中年人的心，祁昭也只好停手。

只能閑暇的時候盡量陪在裴敘身邊，兩人世界，也不經常去提及這些瑣事，久而久之的，生活平淡且充實的過了又過。

端午的晚上，祁昭剛和爸爸還有鐘黎阿姨吃完了飯，暴雨就傾盆而下，風雨肆虐，敲得屋檐噼啪作響，她呆愣愣看著，爸爸先出聲，讓她今晚留下。

祁昭下意識拒絕了，祁明當然知道是為什么，臉色自然不好，嘆了氣，什么也沒再和她說，轉頭讓阿姨去收拾屋子。

鐘黎想要說什么，欲言又止，還是什么也不說。

下了餐桌后，祁昭還是沒想著要留下來，拿起手機想要打車，就看到裴敘半個小時前就發了消息問她回不回家。

或許擔心語氣太強勢，過了十分鐘后又補，雨太大，不回來也可以，我明天來接你。

她直接打了電話過去，問，“吃飯了嗎？”

那邊雨聲噼里啪啦的，聽著很近，像敲在玻璃上，裴敘說吃了，碎碎念了幾句，說家里的狗有點鬧騰，他哄不了，說打雷他也有點害怕，這樣模棱兩可的說著，最后又接一句雨太大，你好好在那邊休息。

祁昭想笑，想讓她回去就直說，又想逗他，“那我不回去了。”

雨勢漸大，像要透過聽筒滴近耳蝸，裴敘呼吸了兩下，“好，你一個人害不害怕？有沒有帶換洗的衣服，我明天幾點來？”

“這是我家哎，什么沒有。”

她這樣笑著走到落地窗前，屋外的花圃被雨水沖刷得泥濘，夜晚的天黑壓壓的，沉悶的雷聲自遠方而來，清晰的聽見，兩聲。

……

不對，只響了一聲，有一道是從聽筒里傳來的。

她怔愣了一瞬，視線看向窗戶上倒映著爸爸和鐘阿姨的面孔，客廳的光如此溫暖。

“你在哪？”

“我在家。”

“哦，”祁昭手掌覆在玻璃上，雨滴從她手里劃過，霧氣爬上指尖，無知無覺，“我現在突然特別想回家，你如果能五分鐘出現，我就和你回去。”

她的氣息在鏡面結成霧，用手劃開，整個人在潮氣中浮現，即得意又期待。

“我在門口。”他說。

祁昭穿了外套，奇怪的是爸爸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拿起雨傘說要送她到大門口，雨勢這樣大，祁昭也沒拒絕。

從家門口到大門，五分鐘，爸爸只拿起她的手看了眼戒指，問，“想好了？”

“當然。”

剛出門，她就看見那輛顯眼的阿斯頓馬丁，爸爸問了第二句，“你打電話的？”

“沒，他一直在這里。”

沉默了一會，他點頭。

裴敘看見來人想要下車，被揮手致意不用下來，把祁昭送進副駕駛，低頭朝里面說：“路上小心。”

轉身離開，又換回堅決的模樣。

這樣微妙的氛圍讓祁昭知道，其實也不是沒有一點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