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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里忽然浮現在熱鬧的除夕夜裴敘一個人蹲在家里的模樣，好像一條沒人要的小狗。

她緩緩開口，“媽，要不我今年春節留在這吧。”

那邊沒有忙著拒絕，而是問為什么。

“最后一次了，我和朋友再聚聚唄。”

“我聽說林米和李若宜都不會待在國內吧，你和誰聚？”

“我高中同學啊，你都不認識的。”

“高中同學？”媽媽笑了笑，“我還以為你沒交到什么知心朋友。”畢竟在她看來自己女兒的脾氣能慣著的人太少。

“太瞧不起我了吧，我交到挺多朋友的。”說起來她其實沒底氣，好像除了宋青這個朋友就是裴敘了。

“行啊。”

沒想到她會答應的這么爽快，祁昭笑起來，“你太好了媽媽。”

“那我回去。”

一下止住，那不等于還是沒太多自由。

“我和同事交接一下工作，初二回去，你剩下的時間和你朋友好好玩吧，到時候陪我出差。”

“出差…帶著我嗎？”

“對啊，媽媽到時候去鷺洲，那邊天氣好，沒北方那么冷。”

祁昭這么一想也行，現在這里全是化不掉的雪，剛好去南方曬曬太陽，反正和裴敘過完除夕夜就好了。

“那爸爸和哥哥呢？”祁昭問起。

電話那頭的人猜到她會問，早已想好措辭，“你爸爸在醫院走不開，你想的話我陪你去看他，哥哥就不要說了，他公司一直都忙。”

她和祁明離婚的這幾年各玩各的，以前她包養過幾個小白臉，和年輕人過了些顛鸞倒鳳的日子，現在再提起她的爸爸來恍若隔世，他們很少聚在一起，除非為了祁昭。

精明了幾十年還是沒辦法傷女兒的心，從小慣到大，受不得半點委屈，不是沒說過，只是那時候才初一的祁昭不信，還慪氣，生氣起來理智全沒了，亂扔東西，用花瓶把哥哥腦袋砸破。

后來兩人覺得等她成熟些再說，可幾年過去，不經歷風雨，心思除了些叛逆還是那樣單純，或許還不是機會。

現在她只是有些懷疑祁昭是不是談戀愛了，也不想追究太多，在她看來小孩子談戀愛就是拉拉手而已，完全不知道她在這個年紀已經叛逆出格到了作為一個母親不可能接受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