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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番號003)三日月宗近篇(7)
完</h1>
那是已然遙遠的過去。
歡快的白狐飛撲進先一步化形的戀人懷中,新奇地注視著人類姿態的少年。
它柔軟的肉墊輕輕觸碰著戀人顫動的睫羽,由衷地感嘆:
哇就像雪花一樣
而后被詢問著是否對雪有所偏好時,疑惑地歪頭: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含義呀,只是簡單的想著,也這么說了出來
那時也并不完全明白戀心為何故的白狐,僅僅是純粹而又天真的,下意識將自身所認知的,認為相似的晶瑩美麗之物冠飾到戀人之上,如此而已。
至于雪花本身,也并無特別的喜愛。
實際上,那樣雖然美麗卻脆弱之物,一旦觸碰便會消逝之物,嘗試捧起卻只會漠然汲取之物,除了膽寒的手冷,戰兢的嚴酷,又能帶來什么呢?
亦如埋葬的曾經,被雪埋沒的柔弱生命瑟瑟蜷縮著。
要么于雪下藏匿著死去,要么僥幸地得以茍活。
于不被眷顧的存在而言,二者或許并無區分。
灰之祝緩緩的睜開惺忪的雙眼,那一瞬夢境與現實接壤,仿佛被剝離的感知、游離的魂魄一齊回歸。
率先感受到的,是莫名的沉重。
灰狐晃了晃暈眩的腦袋,視線左右轉了一圈,無語:你們擱這干嘛呢?
管狐們里三層外三層的圍繞,于它身上鋪蓋著蓬松的尾巴,緊緊依偎著它。
被率先撥開尾巴的白面金狐抬首看它,圓潤滴溜的眼睛中倒映著灰狐的身影。
管狐:因為您在睡夢中一直說著冷,所以大家都來陪伴您。
您是夢到什么糟糕的事情了嗎?
灰狐伸到一半的懶腰戛然而止,而后莫名陷入沉思。
說起來,好像確實依稀做了個什么夢
它努力回憶著,卻無論如何也沒能想起什么,于是便無所謂的甩到腦后。
至于糟糕?它自我感覺睡得還挺好的,不然以平常的起床氣,還沒睜開眼就是隨手抽一只倒霉狐痛毆。
每當它只想獨處,窩在某個角落安靜入眠時,醒來身旁總能看到至少一只管狐貼近著它。
這并不是什么令人高興的事。
管狐們就跟陰魂不散,狗皮膏藥一樣,仿佛在它身上裝了雷達,無論如何都能定位到它。
私人領域被入侵的感覺,十分令人不快。
特別是入侵者,還特別的明目張膽,且堂而皇之一點要掩飾的意思都沒有!
雖然其本人也剛做完差不多的事情,但好像并沒有自知之明的樣子。
或許,這就是來自已經意思意思過的底氣吧。
灰狐沒好氣地將管狐們驅趕:煩死了,別在我這偷懶群聚,滾開,別挨我。
于是除了個別特別頭鐵的死命扒拉外,其余的都識相作鳥獸散了。
滿頭包扒拉著它的幾個管狐說:
總要有人留下服侍您的,不是嗎?
清爽的毛發,凜然的身姿,炯炯的明眸。
整只煥然一新的灰狐精神飽滿。
管狐們為它梳毛,掏耳朵,修剪指甲,進行全套spa。
只是偶爾墮落那么幾次而已,并不代表它會被輕易腐化。
灰狐抖著耳朵,掏耳棒熟練的清理著,而后足則是被捧著用指甲銼打磨。
它趴在小本子上冥思苦想,仿佛記錄著什么。